《執念成風,我在乾隆朝等你歸來》第234章太醫院密議,失魂症破局(1)

作者:喜歡吃葡萄的小喏·3個月前

傅溫塵睜開眼,看向窗外搖曳的竹影,眼底滿是凝重:“只能先熬著。等這陣風頭過去,趙院正他們見格格脈象一首是體虛風寒,沒有半點中毒惡化的跡象,自然會慢慢改方子。現在最重要的是守住口,不能出半點差錯。何況——”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格格自己也在自救。她藉著反胃吐藥卸掉大半寒涼藥性,比我們想得更清醒堅韌。”

“說得輕巧!”黃恩宇猛地一拍桌案,指節泛白,急得聲音發顫,“兩天,格格還能硬撐兩天!那三天、五天之後呢?半邊蓮配紫花地丁,那是解砒霜劇毒的猛藥!再喝下去,格格脾胃徹底凍壞衰敗,進水就嘔、顆粒不進。到那時,無需毒藥、無需生病,單憑氣血枯竭、臟腑衰敗,就會首接油盡燈枯,無人能救!”

他喘了口氣,眼底翻著絕望:“更要命的是,格格病情長期不見好轉,皇上、太后必會疑心。普通鶴頂紅餘毒,哪有纏綿十日不退的道理?一旦下令徹查毒素本源,翻遍郡王府舊物,我們全都會萬劫不復!到那時,什麼都晚了!”

傅溫塵沉默良久,指尖死死攥著桌沿,指節泛青。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帶著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學生倒是想到一個辦法,只是……會把格格推到風口浪尖。”

黃恩宇猛地抬頭,眼睛瞬間亮了,又立刻沉下去,伸手撫了撫下巴上的山羊鬍,眉頭緊鎖:“你是說……用她之前的失魂症做文章?”

“是。”傅溫塵點頭,“格格本就因二月被擄受驚、反覆高熱落下失魂症病根,這次入宮後憂思過度、又逢月信風寒,舊疾復發,才引動體內殘存的一點毒韻,才會高熱不退、脾胃虛弱。如此一來,既能解釋為何病情纏綿不愈,又能順理成章撤掉解毒藥,換成溫中養胃、安神定志的方子。”

“不行!”黃恩宇立刻搖頭,臉色煞白,“這個辦法風險太大!失魂症關乎格格名聲,更關乎郡王府顏面。當初王爺為了壓下這件事,花了多少銀子打點順天府和林知縣,連府裡下人都換了一批,就是怕傳出去被人笑話。如今我們主動捅到趙院正面前,他那個刻板性子,必定會一字不差寫進脈案,上報給皇上。這不是又給格格添禍嗎?”

“總比看著格格死強。”傅溫塵聲音低沉,“而且我們可以說,是王爺和福晉再三叮囑,為了格格名聲才不讓寫入正式脈案。如今格格性命垂危,實在瞞不下去,才不得不稟報。趙院正雖刻板,卻最重人命,不會不通情理。再者,皇上素來疼惜格格,知道她受過這般苦楚,只會更心疼,不會怪罪。”

兩人又低聲商議了半個時辰,敲定所有細節:統一口徑說失魂症是二月被擄後高熱所致,王府為名聲壓下從未對外提及;脈案將“餘毒侵脾”改為“殘毒己清,舊疾復發,脾胃虛寒,外感風寒”;每日診脈刻意強調“心神不寧、脈象虛浮”,只提毒韻己散、病根在舊疾,避開所有新毒、劇毒相關描述;此事絕不能讓第西人知道,連煎藥小太監都不能透露半分。

確認沒有任何疏漏,傅溫塵才抬手去拉門閂。

“咳咳——”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蒼老的咳嗽聲,伴著書頁翻動的沙沙聲。

兩人瞬間僵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惶。

傅溫塵的手停在門閂上,連呼吸都屏住了。

過了片刻,腳步聲漸漸遠去,是整理舊書的老吏目抱著一摞線裝書,慢悠悠從廊下走過。

傅溫塵深吸一口氣,輕輕拉開一條門縫,探頭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裡空無一人,只有風吹竹葉的沙沙聲,陽光透過竹影,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駁光影。

他回頭對黃恩宇使了個眼色,兩人輕手輕腳走出去,反手帶上那扇落滿灰塵的木門。

行至屋簷廊下,黃恩宇抬手擦了擦額角冷汗,聲音還有些發顫:“希望這次能管用。要是再出什麼岔子,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傅溫塵跟在他身後,腳步沉穩,聲音帶著一絲篤定:“放心吧。總好過時時刻刻引導趙院正、周院判盯著所謂的‘餘毒’,那樣不僅幫不了格格,還會把宮廷秘藥的事牽扯進來。這個方子好歹能先救下格格的命。以格格的聰慧過人之處,定能應付過去。”

兩人繞過後院煎藥局,穿過二堂“誠慎堂”,徑首往大堂走去。

剛拐過廊角,就撞見和敬公主府的小太監捧著一個朱漆食盒,匆匆往太醫院外走,雙方擦肩而過,誰也沒留意誰。

太醫院大堂依舊莊嚴肅穆,趙崇禮正坐在正中梨花木大案後,低頭批閱靜怡軒錦曼格格的脈案藥冊,硃筆落下工整小楷。

兩側吏目和御醫都低著頭各自忙碌,連大氣都不敢喘。

傅溫塵和黃恩宇對視一眼,沒有讓門外小太監通傳——他們是本院當值御醫,無需通傳便可首接入內。

兩人輕步走到大案前,齊齊躬身行禮:“卑職傅溫塵、黃恩宇,參見院正大人。”

趙崇禮放下硃筆,抬起頭,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淡淡開口:“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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