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劍山莊裡還有比劍竹林更兇險的所在?”
厲仙兒撓了撓眉角,急忙道:“哦,沒,沒什麼,我就是提醒你一下,就是擔心你胡亂走動,驚擾了某位長老的修行,到時候,總歸是麻煩。”
說完,厲仙兒轉身離去:“夜大哥,我先回了。”
看著厲仙兒遠去的背影,夜十七苦笑著搖了搖頭。
看來,我倒是看錯了,其實這厲仙兒,也不是什麼都會跟自己說,她心裡還有些自己並不知道的東西。
比劍竹林還兇險的所在?
回想起當日的劍竹林,到現在還讓夜十七心有餘悸,再看方才厲仙兒的神情,十有八九是真的。
沒想到,這傲劍山莊,還真是個高深莫測的地方。
幾息之後,夜十七平復心緒,閃目看向鑄劍窟的所在。
算起來,應該差不多了。
這有些事,白天做比較方便,有些事麼,還是適合夜裡。
他又看了眼天邊已經落下的夕陽,夜色已經漸漸籠罩大地,一彎新月從天的另一邊緩緩升起。
夜十七便徑直趕往了鑄劍窟。
依舊是那塊大石,依舊是一樣的辦法,他在大石上盤膝坐好,取出一些肉乾之類的下酒菜,然後將幾罈美酒取出乾坤袋,全部將壇封開啟。
雖說今晚的月亮似乎並不怎麼美,天上的星斗也是稀稀落落,但那夜色寧謐,感受涼風習習,聞聽蟲鳴烏啼,吃一口肉乾,喝一口美酒,一人獨處,也算是這些年來難得有段放鬆愜意的時間。
殊不知,這兩天對炙陽真人而言,卻是一種煎熬。
夜十七那天留下的一罈酒其實也不算少,對凡人而言,幾斤酒也夠喝上幾天了,但對炙陽真人而言,幾乎當天就全部喝了個乾淨。
傲劍山莊內並非沒有酒,但卻是調變的靈酒。
這靈酒雖說是酒,實際上照比凡塵俗世五穀雜糧所釀製的酒,完全不是一回事。
這種靈酒,倒有些像是一種對修者來說的滋養品。
炙陽真人在傲劍山莊已經數十年之久,以他的身份,自然不必在乎什麼禁止飲酒的莊規,所以平日裡,只要有機會,弟子外出都會替他帶回一些酒。
可跟夜十七從天南海北收集的這些酒比較起來,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這一罈不留下還好,這一喝,便令炙陽真人徹底的欲罷不能了。
談不上是一種癮,卻足以令他心裡癢癢。
心裡癢癢,心境便難平,雖說炙陽真人修道多年,自控能力不弱,但他畢竟還不是仙,只要是人,就有其興趣和愛好,有的人貪財,有的人好色,有的人貪戀權勢,自然也有的人嗜酒如命,為了這些所謂的愛好,有些人甚至可以賭上性命。
有了愛好和所求,相伴的也就有了弱點,夜十七這一招投其所好,便是基於此。
可事情是明擺著的,他清楚的知道夜十七的用意,甚至他也知道,這一罈酒就是夜十七故意留下的,目的就是引誘他,他甚至琢磨了很久,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就是重鑄一把劍麼,答應了又如何,可轉念一想,自己這顏面不能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