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自身所修的劍道,亦可控劍御劍,但他嘗試之下卻發現,葬劍淵中的這些劍,雖然層次都不算高,卻根本無法被他所控,冥冥之中存在的那種神秘力量,對這些劍的掌控近乎是絕對的,即便是夜十七也無法與之抗衡。
既然如此,索性……
夜十七腦海中靈光一現,亦或者說是冒出了一個大膽的念頭,既然即便自己傾盡全力,也無法抵禦,倒不如放棄無畏的抵抗。
也許,正是因為自己貿然吸納此處的劍靈之力,這才引動了法陣運轉。
也許,正是因為自己的抵抗,才使得法陣越發的厲害,對自己的攻勢越來越強。
但從一開始的時候,此處的法陣並未有任何異動,淵中萬劍對自己也並未有絲毫敵意,這說明自己的混元劍體是有作用的。
也許,唯有讓自己與葬劍淵融於一體,方有可能渡過此劫。
眼下左右也沒有辦法,夜十七隻能姑且一試,所謂的試,自然也是基於夜十七對此間詭異的一種分析和判斷,並非是胡亂的一個念頭而已。
生死憑天,一切,順其自然。
想到此處,夜十七便停止運轉體內的修為,放棄了一切的自主抵抗。
他將自己完全暴露在葬劍淵內,隨著修為停止運轉,護體劍罡便自然散去,狂躁的劍靈之力很快猶如萬把刀鋒一般割裂著他的皮肉,道道飛劍也沒有因此而停止攻擊。
夜十七忍受著劇烈的傷痛,強迫自己靜心凝神。
將生死,置之度外,無生無死。
萬般雜念,也如浮雲幻影。
此等心境,似有相識,豈不恰恰是夜十七一直苦苦努力,卻找不到絲毫端倪的無境。
於是,夜十七將自身完全投入到這葬劍淵內,不再有絲毫抵抗,心中也不再有任何雜念,使得他就好像一柄被炙陽真人投入此間的劍而已。
結果,的確有了作用。
沒多久,狂躁的劍靈之力便逐漸有了平和的趨勢,那些飛刺的劍也不再對他發起攻擊,而是圍繞在他肉身的周圍……
與此同時,葬劍淵內原有的劍靈之力,竟是與夜十七體內的劍靈之力,開始相互觸碰,甚至是漸漸的交融。
方才短暫的時間內,夜十七的肉身,便受到了極大的損傷。
周身上下,可謂是遍體鱗傷,幸虧他的肉身還足夠強韌,令那些飛刺而來的劍,沒有對其造成致命的損傷。
隨著劍靈之力的相互交融,法陣之中的戾氣和殺機也隨之散去。
非但如此,這些劍靈之力再次向夜十七匯聚,將他的肉身圍繞,就連那些劍,也在他身周盤旋,恍如衛士一般。
葬劍淵,於侵入者而言,是為殺陣。
但於劍言,便可養之。
而且,葬劍淵內的法陣,可以評估入陣之劍的潛力,調轉萬劍之力以養之,助其提升品質。
此刻的情況就是如此,淵中萬劍,紛紛釋放出劍靈之力,使得夜十七身周的劍靈之力濃郁到霧化的程度,這些劍靈之力,遊走於他的筋脈之中,且正在為其療傷。
而夜十七,不敢再有任何自主的舉動,任憑這一切自然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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