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洛雲的眉角輕微抽動,雖然他看起來還是很淡定,但這極其輕微的異常,足以說明他此刻的心頭,早己驚濤駭浪。
厲洛晨既然開了口,自然再沒有保留的必要。
他將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講述出來。
夜十七靜靜的在一旁察言觀色,心頭難免思量著。
看起來,厲洛雲對厲洛晨所言,也是並不知情的,起碼不全知道,若說對厲洛雲打擊最大的,恐怕是厲玄瀟骨肉相殘,現如今又步入了魔道。
夜十七心裡更關心的,還是厲洛風的訊息。
良久,厲洛晨才將事情始末講完,此刻的厲洛晨,己經頓足捶胸,甚至是涕淚橫流。
“莊主,洛晨犯下大錯,深知罪孽深重,縱然一死也毫無怨言。不過,洛晨從未想過要損害傲劍山莊,也從未與魔道為伍。今日洛晨,己然將事情始末真相和盤道出,不求贖罪,只求洛晨一死之後,還可以入得厲家祖祠。”
厲洛晨本就重傷在身,現在更是心力憔悴,他整個人軟坐在地上,全然沒有了往日的威風,滿頭花髮披散著,臉色越發的蒼白,雙眼中的目光也淡然無比,哪裡還像是個修為高深的武者,與那尋常人家的老叟沒什麼分別。
一時間,厲洛雲沉默不語,兩眼只是盯著厲洛晨。
一旁的大長老忍不住怒道:“該死,你當真該死,雖然你口口聲聲說從未想過損害山莊,但你所行之事,卻將傲劍山莊置於險境。”
話音剛落,盤膝打坐的厲洛雲緩緩起身,大長老這才閉口。
厲洛雲的動作很緩慢。
起身之後,他輕輕一嘆,隨之擺了擺手:“你先退下吧。”
聞言,大長老急道:“莊主……”
不等他說完,厲洛雲看了眼大長老,大長老不知厲洛雲究竟作何打算,只好忍了忍。
厲洛晨稍稍愣了一下,他軟坐在地上,略有些意外的看著厲洛雲。
“莊主,我厲洛晨自知罪孽深重,我……”
“夠了,你先下去,回你道場,沒有本座號令,不得隨意進出。”
厲洛雲的聲音滿是威嚴,厲洛晨見狀只好勉力的站了起來,而後對著厲洛雲拱了拱手,這才緩慢轉身,步履蹣跚的走出道場。
待得他離去,道場內便只剩下了厲洛雲,夜十七和大長老三人。
大長老長嘆一聲:“就連老夫也萬萬沒想到,這一切竟然與玄瀟有關,他,他怎麼會入了魔道?而且,竟是能傷得了厲洛晨,證明他的修為,怕是不低於武魂之境了。”
“是本座,疏忽了。”厲洛雲流露出沮喪之色,緩緩搖頭。
“莊主,這怎麼能怪你?”
“不,怪我……數十年來,本座對玄瀟,的確是少了些關心,甚至連他修行魔功,步入魔道都未能察覺。”
“莊主,莊內人盡皆知,玄瀟他筋脈天生閉塞,不宜修煉武道,好在他鐘情于山水,喜於詩書字畫,可誰能想到,這一切原來都是表象。但現在想來,他之所以很少回山莊,也許就是這個原因。”
一時間,厲洛雲彷彿在瞬間蒼老了幾分。
他緩緩擺手,示意大長老不必再說了,幾息之後,厲洛雲才看向夜十七。
”。七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