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十七御劍而起,直上雲天,小怪和小聞跟隨其身後。
馮虛御風,目視千里,錦繡山川盡收眼底,令人心胸開闊,彷彿一切陰霾都變得毫無所謂。
他沒有直接返回樓,而是在西蘭城裡轉了轉。
難得的清閒,閒庭信步,走走瞧瞧,感受一下人間煙火……
半年前,帝國精甲將樓付之一炬,一走一過,西蘭城也遭受了池魚之殃。
帝國的存在,從來就不是真正為了尋常百姓的利益,不過只是為某一部分人謀取利益的工具而已,尤其那所謂的精銳,大都是王侯將相的子孫親人,他們眼中的凡人性命,宛若草芥一般……
而樓坐落於此城中,他們一句話,便可以將整座城都定性為叛逆附屬,而後便有了大肆屠戮掠奪的理由,雖然金銀細軟對他們來說沒什麼吸引力,但放上一把火,順手殺上幾個人,看著那沖天火光,聽著慘叫聲,看著凡人對他們的那種恐懼,對他們來說就是一種滿足和享受。
這可是比他們平日裡在家族中玩的那些要刺激多了。
不過,人們總是‘善忘’的。
此刻的西蘭城,似乎一切又回到了當初,逐漸變得繁盛起來。
喪子之痛,親人被殺害的一幕,流離失所之仇,彷彿被人們漸漸地淡忘……
實際上,這並非是一種善忘,而是對於生的渴望。
人們只能用‘善忘’,來掩蓋心中的憤怒和仇恨,來面對自己的無能為力。
人,總是要活下去的。
夜十七緩慢的走著,在他強大的神魂覆蓋下,西蘭城的一切都盡收眼底。
眼前是熙熙攘攘的人流,耳邊是嘈雜的聲音。
“燒餅,剛出爐的燒餅……”
“冰糖葫蘆,兩文錢一串……”
“賣魚了,賣魚了,剛打上來的魚,便宜賣嘍。”
“李寡婦,你家的髒水能不能別潑到我家這邊?”
“呦,又沒有潑到你家門裡,這大街上,還輪得到你說三道四了?”
“你……活該你守寡。”
“放你孃的屁,老孃咒你生孩子沒屁眼。”
夜十七饒有興趣的買來幾串糖葫蘆,分給小怪和小聞,一口吃下去,酸酸甜甜的,感覺還不錯。
這味道,似乎有些熟悉,但這種熟悉的感覺,似乎又太遙遠了。
小怪和小聞也不知夜十七是搭錯了哪根筋。
名揚天下,令皇族都束手無策的樓樓主,逛起了街,還吃上了這小孩子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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