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又道:“師尊對那小子,似乎頗為重視,看來,是有意要收其為弟子了。”
拂雲叟緩緩起身,手中拂塵一擺,搭在胳膊上:“算起來,師尊他老人家,已經有六十年未曾收徒了吧?”
說話間,拂雲叟目光看向女子,女子點頭應道:“不錯,距離師尊收我入門,已經整整一個甲子了。”
話音剛落,男子便問道:“五師兄,以您看來,那小子的資質如何?”
拂雲叟淺淺一笑,簡單的道:“天縱之資,曠世之才。”
聞言,二人便對視一眼,幾息之後,男子又看向老者,凝眉道:“師兄在此修行,普天下修者,預前往鹿鳴島者,十有八九便要先過你的眼,這數十年來,能得師兄如此稱讚的,他還是第一個。”
拂雲叟輕輕點頭:“為防其起疑,老夫未曾仔細探視,但若老夫沒有看錯的話,此子,已然開啟九脈,貫通合一,且塑成劍體,修為麼也不弱,更為難得的是,此子怕是尚未到天命之年。”
二人臉上再次流露出吃驚之色。
女子驚道:“開啟九脈?據師尊所言,這人世間,開啟九脈者,絕不超過十人,師尊便是其一。”
“正是。”拂雲叟看向女子,點頭應道。
男子聞言,卻抿了抿嘴角,顯出幾分不屑之色,隨之說道:“這資質麼,只能算是基礎,也無法代表什麼,師尊還說過,最關鍵的,便是內心的堅韌和骨子裡的毅力。”
女子轉首看了眼男子:“師兄,你這話裡,似乎有股嫉妒的情緒。”
“嫉妒?呵呵,我為何要嫉妒?”
拂雲叟目光輕掃二人,而後轉身,回到蒲團上落座。
“哎,說到底,還是我等無能,無法領悟師尊真傳,只盼,這一次,師尊他老人家可以得償所願吧。”
……
夜十七和小怪離開拂雲洞後一路向南,再行幾百里,便逐漸接近了南海岸線。
海岸邊,一礁石上,夜十七和小怪舉目遠眺,一時間,都對眼前的一幕深感驚歎,甚至是震撼。
“我的天……”
小怪的雙眼瞪得跟銅鈴似的,目不轉睛,放眼遠眺,難以抑制的發出一聲驚歎。
卻見遠處,蔚藍的天空猶如錦帛絲緞,點綴著幾朵縹緲的雲,如花綻放,如鳥獸賓士,形態各異,似虛似幻,幾隻海鳥來回飛旋,使得這一幕畫卷多了幾分靈動和生息。
藍天之下一眼望不到邊際,湛藍的海水捲動著浪花湧向岸邊,驚濤拍岸,洪波陣陣,轟鳴之聲不絕於耳,猶如敲擊的戰鼓,振奮人心。
天穹與大海似在遠處連線在一起,海天一色……
即便是夜十七,此刻也被眼前的一幕所驚呆,感受著迎面吹來的海風,他的雙眼微微眯起,眼中的目光越發深邃。
“二哥你看,這就是蒼茫大海,真的太大,太壯觀了。”
幾息之後,夜十七目光從那浩渺的海面收回,落在小怪那張滿是驚歎的臉上,輕嘆一聲道:“哎,雖然我也未曾見過,但聽聞,海之大,非言語所能盡述,它可納百川,可融江河,可包容萬物,亦藏著無數秘密,今日一見,果不其然。”
在這一刻,看著廣袤無垠,無邊無際的大海,夜十七忽然感覺,自己的胸懷似乎也變得無比開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