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風真人從座位上緩緩起身,他手捻鬚髯,緩步走到大殿之內,眾人圍攏在他身邊。
“此次諸位道友,匯聚在我御靈門,所為何事,老夫便不必多言了。”
“近些年來,這個夜十七,可謂是名聲大噪,攪動的天地不寧,對他的過往,也有許多傳聞,相信諸位都應該瞭解了一些。”
乘風真人徐徐轉身,目光環視了在場眾人一眼。
“至於這兩狼山一戰麼……說到底,是與皇族之間的一場紛爭,我們修煉之人不便參與。”
在場眾道者皆是各自道門的尊長,這些老人家,少的也有個七八十歲,年長的甚至二三百歲,不論城府和閱歷都不低,此刻聽乘風真人這番話,便覺得有些古怪。
“那夜十七在兩狼山一戰中,在明顯掌控局面之下,依舊大肆殺戮,卻是有違天和,違逆天道的,單論此等行徑而言,便與邪魔巨惡沒什麼分別了。”
“不過麼……”
乘風真人話鋒一轉:“那夜十七的師尊,卻又是傲劍山莊厲氏一族,莫說他夜十七,恐怕就是他師尊厲洛風,在我等面前,也只是一個後生晚輩,所以,老夫也不想落得個以大欺小,以多欺少的罵名。”
暗地裡,道者們開始竊竊私語。
“嘿,這乘風真人什麼意思啊?當日去樓的時候,就是以除魔衛道,懲戒夜十七為名,現在老夫聽起來,怎麼有點糊塗了。”
“不清楚,這一晃也過了不少時間,誰知道這段時間裡發生了什麼,若是沒有點玄機,那夜十七怎麼敢明目張膽的出現?”
“什麼,你的意思是……不不不,乘風真人可是正道門派中威望極高的前輩,豈能替那夜十七說話?”
“行了,別瞎猜了,靜觀其變吧。”
乘風真人輕輕捋著胸前長髯,幾息之後,接著說道:“眼下老夫覺得,最關鍵的,還是要摸清那夜十七的底細,若是他的確入了魔道,或者為人脾性,的確嗜血好殺,沒什麼好說的,今日怕是留他不得。”
“但如果事出有因,或者另有緣由的話,我等也不能妄加定論,免得被他人利用,成為他人的工具。”
眾人面面相覷,但都聽得出乘風真人話中有話,而且不少人,也能夠明白,乘風真人口中的他人,指的就是皇甫皇族。
說話間,乘風真人踱步回到了原來的座位上。
他目光環視大殿內眾人,臉色嚴肅的道:“諸位,今日便各顯其能,試一試那夜十七的深淺高低,善惡正邪,不過老夫提醒諸位,那夜十七……恐怕絕非浪得虛名。”
大殿內的修者們,總覺得今天的乘風真人有些古怪。
但這並不影響他們想要見識見識這個讓皇甫皇族束手無策,讓正邪兩道不得安寧的夜十七,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唯有崆隆尊者和玉霄仙子,能夠明白乘風真人的難處。
成為他人利用的工具,本就心裡不爽。
現在厲洛風又出了這檔子事,那厲洛風雖然沒什麼名望,但畢竟是傲劍山莊莊主的長兄,傲劍山莊乃是正統的一流正道門派,威望雖然不及御靈門和龍陽劍派,但在正道之中,也具有不小的影響力,又是在御靈門的地盤上……
對乘風真人這種德高望重的道門尊長來說,若是早知道,他寧可不管夜十七這檔子事,也不願讓自己的名望受損,對他而言,自己的威望和名譽,比什麼都重要。
……
當夜十七帶著小怪和小聞,已經來到飛虹浦,並且遠遠的可以看到御靈門山門的時候,也是天邊朝陽初升之際。
大河上霧氣瀰漫,氤氳的霧氣使得整個飛虹浦似虛似幻,恍如人間仙境一般。
。然盎機生間人令間瞬,靄暮重重破刺劍道萬如恍之朝
。向方的起升朝著,步腳下停七十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