崆隆尊者話中有話,令乘風真人苦嘆不已。
說是揣摩不透,實際上崆隆尊者已經能猜得出來,這件事,對御靈門的聲譽影響極大,乘風真人原本的打算,估計是要見機行事。
所謂的見機行事,就是看今日夜十七的拜山究竟是何結果。
換言之,如果夜十七敗了,主動權就掌握在他手裡,到那時,就算他不將夜十七定性為邪魔,夜十七也無法質疑他什麼,就算知道厲洛風中毒了這件事,他也完全可以找藉口推脫。
而夜十七最終能夠擺脫魔名,厲洛風雖然中毒,命卻保得住,估計夜十七也不會再計較什麼。
所以,乘風真人對這件事,一直猶豫不決,為的,就是給這位二長老一個機會。
這位念空真人,畢竟是他的師弟,而且又是御靈門二長老,絕對的中流砥柱,乘風真人覺得,念空真人無非只是被皇甫皇族利用,只要這件事可以過去,他再找個合適的機會,好生開導也好,給予懲戒警告也罷,那就是御靈門自己的事了。
到那時,他再從念空真人那裡要來解藥,替厲洛風解了毒,夜十七既沒落下個魔名,師父的毒也得以化解,也就不會再掀起什麼風浪來,一切就算是過去了。
卻不曾想,夜十七現如今的實力竟是達到了此等程度,連同三大道門在內,加上數十個門派的長老掌門,硬是敵不過他一人,這才逼得乘風真人越來越被動,到了現在這個境況。
玉霄仙子打眼看了看乘風真人,在一旁說道:“既然如此,那厲洛風身中之毒的解藥,就一定在他身上。”
“應該是。”此刻的乘風真人,全然沒有了一派之主的氣勢。
“乘風道兄,看來你早就心中起疑,這才派你的弟子暗中監視吧?”玉霄仙子又問道。
“不錯。”
“既然如此,又為何讓他就這麼逃了?他這一走,如何再尋解藥?而且現如今,此事已經人盡皆知,即便道兄不給那夜十七一個交代,怕是也需給一眾同道個說法。”
“他走不掉,而且,他也不是因為擔心被老夫處罰而逃走的。”
聞聽此言,崆隆尊者和玉霄仙子對視一眼,二人紛紛皺眉,崆隆尊者急問道:“道兄此言何意?”
乘風真人緩緩起身,再次一嘆:“哎,你們覺得,那夜十七雖然離開了御靈門,便安全了?”
“道兄的意思是,皇甫皇族,還要置他於死地?”崆隆尊者頓時臉色一沉。
乘風真人緩緩點頭。
此處乃是御靈門的所在,御靈門在此建立宗門已經有了兩千年的歷史,所以方圓千里甚至數千裡的範圍內,一切風吹草動,自然都在乘風真人的掌握之中。
沒有這點本事,又如何擔當一個一流道門的掌門。
玉霄仙子眼前一亮,旋即驚道:“若以道兄的意思,難不成,那皇甫皇族是想借念空真人掌握著厲洛風身中之毒的解藥,來脅迫那夜十七就範?”
不等乘風真人開口,崆隆尊者頓時怒道:“卑鄙。”
簡單二字,聲如洪鐘,令乘風真人不禁皺眉。
他也聽不出,這二字說的是皇族,還是他的那位師弟念空真人。
“真沒想到,這皇甫皇族治世千年,百姓未見豐足,反倒是早就把手伸到了我們道門之中。乘風道兄,那先有白鶴上人,又有這念空真人,你們御靈門,豈不是要成了他皇族所控?”
此次被皇族利用,玉霄仙子心裡也不痛快,剛好藉此機會,一番話陰陽怪調,而且頗有些添油加醋的意思,令原本就心中惱怒的乘風真人,火氣也越來越旺盛。
崆隆尊者再次開口:“欺人太甚。今日夜十七師徒二人涉險,我等脫不開干係,若是被那些卑鄙小人得逞,我等便是助紂為虐,既然他皇族一直想拉上我們,好,看來今天,本尊就遂了他們的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