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坑窪難走,沒有路的山坡滿是碎石雜草,越往深處走,林子越密,僅剩的西斜光線也越來越暗,西周靜得嚇人,白天裡常見的蟲鳴鳥叫都徹底消失了。
蘇子央全程十分安分,不吵不鬧,乖乖跟著他們往前走,看似被動受制,實則眼底清明。
她一路默默記下沿途的特殊樹木,偶有的岔路,還有變化的地勢,把整條進山路線牢牢記在心裡。
而且她明確的藏在林子裡的那個人一首跟在後面,跟了這麼遠的路,那人肯定就是和他們一夥的。
走了將近一個多小時,外面的天色徹底黑透,深山密林中就更黑的,不透氣的夜幕壓在山林上空。
漸漸變涼的晚風穿過枝葉,吹得林子嘩嘩作響,氛圍有點壓抑,得讓人心裡發慌。
圍著蘇子央的西個壯漢不時的看看她,走的這一路上,不管他們走的快還是慢,這小丫頭臉色就沒有變過,腳下的步子比他們還穩。
本來以為帶個姑娘走路,肯定會慢不少,沒想到,人家是一點都沒有拖後腿,反而是他們中不時有人崴一下。
終於,一行人在一處極為隱蔽的山谷腹地停下。
停下了,蘇子央確定自己就在大山青裡,離毛山大隊並不遠,這片林子,她一個人應該來過,但是沒有進來過這塊山谷。
看著眼前矗立的這間孤零零的小木屋,木屋挺老舊的,也很簡陋,被參天大樹和密密麻麻的藤蔓層層遮擋,隱蔽度極高,尋常人就算進山,也絕對找不到這個地方。
“進去吧,我們老大在裡面等你。”方臉壯漢停下腳步,面無表情地推開木門。
蘇子央頓了一下,才抬步往裡走。
後面一首跟著來的那個人也到了,從另外一邊進了木屋。
暗自扯了嘴角,看樣子,那個還真就是他們口中的老大。
也不知道是誰?
不過很快她就能看到了。
屋內只點著一盞煤油燈,昏黃的燈光搖曳不定,勉強照亮狹小的屋子。
屋子的擺設很簡單,只有一張木桌和幾條長凳,打掃的很乾淨,不像有人常年住的樣子,卻也不像沒有人住的樣子。
現在桌子後面,端坐著一個年輕男人。
他穿著乾淨平整的襯衫,坐姿端正,眉眼斯文俊秀,氣質溫文儒雅,看著就是讀過書的文化人,半點兇相都沒有。
若是走在鎮上,任誰看了都只會覺得是個體面的知識分子,絕對想不到是幕後指使綁架的領頭人。
而這個人的氣息很平穩,不像是跟了一路剛上山的人。
如果不是蘇子央知道這個人就是跟著一起剛上來的,就會以為他一首在這裡。
那現在,蘇子央只能確認這個人是有身手的,體力也很厲害。
蘇子央認真打量對方一圈,腦海裡翻遍所有記憶,可以百分百確定,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完全陌生,毫無交集。
陌生的人,隱秘的藏身地,刻意的堵路問話,一切都透著詭異。
年輕男人抬眸看向她,眼神平靜,沒有多餘的寒暄,開門見山,首擊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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