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靜謐,月明星稀,深山密林籠罩在一片清冷月色之中。
此刻躲在山中洞府的周雲,心中滿是憋屈與不甘,連日來鬱結難舒。
他前不久方才突破武道宗師初期,本是天大的喜事。
按照他的盤算,只要徹底拿下身負純陰鳳體的竹葉青,藉助其體內的陰玄之氣淬鍊自身,修為必定突飛猛進,實現脫胎換骨。洗髓伐脈的蛻變。
可如今,竹葉青卻被楚雄所佔。
尋常武者體質,根本承受不住純陰鳳體的極寒陰玄之力,強行沾染,不出數日便會經脈寸斷。淪為廢人。
可阿祖傳回的訊息卻讓他徹底驚疑。嫉妒發狂:楚雄這兩日照常前往眾安集團履職,身形無恙。狀態極佳。
這意味著,楚雄不僅沒有被陰寒之力反噬,反倒極有可能借竹葉青的純陰鳳體,修為再獲突破!
屋漏偏逢連夜雨,其父週四海早已悄然離開天南省,遠赴西北天龍山,探尋現世的世外異寶。
偌大的四海集團,如今只剩他一人孤立無援,只能躲在這片宛若原始森林的深山洞府中苟延殘喘。閉關蟄伏。
早前在周家老宅修煉時,他尚且能沉心靜氣。穩住心神,可連日躲在荒山野嶺,焦躁與憋屈早已徹底壓垮了他的耐心。
白日里他不敢踏出洞府半步,唯有夜幕降臨,才敢悄悄外出透氣。
月光透過層層枝葉的縫隙灑落,在地面投下斑駁錯落的光影。山林深處,獸鳴此起彼伏,更添荒蕪孤寂。
周雲抬頭望著高懸的明月,滿心煩躁,低聲自語:「孤身困在這荒山野嶺,不知還要熬到何時……」
他自幼養尊處優。錦衣玉食,何曾受過這般苦日子。
雖說洞府足以容身,卻無半點錦衣玉食,日日粗簡度日,早已讓他味蕾寡淡。心生不耐,滿心皆是不甘與怨懟。
「周雲,你的膽子倒是越來越小了,居然躲進這深山老林藏頭露尾,倒是讓我一通好找,我可聽說你自認為是武道天才,但你這般躲躲藏藏的,武道之心早就蒙塵了,你這輩子,在武道方面想要寸進,只怕都是難事了。」
就在這時,一道淡漠的男聲驟然從樹梢之上破空傳來,清冷又戲謔,瞬間刺破山林的寂靜。
「誰?」
周雲渾身驟僵,臉色陡然劇變。
今夜月色皎潔,慘白的月華鋪灑而下,將他臉上的驚慌與慘白映照得一覽無餘。
「才短短數日不見,就聽不出我的聲音了?你這癟犢子還真是容易忘事啊。」
戲謔的話音未落,一道黑影驟然從樹梢之巔掠下,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殘影,凌空一閃,便穩穩落地,徑直出現在周雲身前。
來人不是楚雄,還能是誰?
今晚,他來到了省城,根據周雲的手機的定位,找到了這裡開。
周雲瞳孔驟縮,心底掀起滔天巨浪,失聲驚道:「楚雄……你居然沒有受傷!還有……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極致的驚駭瞬間席捲全身,讓他渾身緊繃。手足冰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