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封閉的地下實驗室中,刺骨的寒意混雜著淡淡的血腥與藥劑刺鼻的怪味,死死籠罩著每一寸空間。
殘酷的實驗仍在持續,刺耳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被當作實驗體的十人,狀態兩極分化。
一部分人承受不住體內狂暴藥劑的侵蝕,渾身劇烈抽搐,不斷嚎叫,青筋暴起的臉龐扭曲變形,極盡痛苦。
而另一部分人,僅僅掙扎了片刻,掙扎的幅度便越來越小,微弱的呻吟緩緩消散,最終徹底沒了任何聲息,癱在實驗臺上。
結局已然不言而喻。
這些被強行注射了強效實驗藥劑的實驗者,肉身與經脈根本無法承受藥劑狂暴的衝擊力,五臟六腑盡數被藥力震碎,早已氣絕身亡,葬身於此地。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整整半個小時過去。
方才響徹整座實驗室的哀嚎。慘叫。抽搐的聲響,徹底歸於沉寂。
偌大的地下空間裡,再無半點活人的嘶吼,只剩下一眾白大褂科研人員略顯急促。紊亂的呼吸聲。
在場所有動手操作實驗的科研人員,都是親手屠戮性命的施暴者。
即便他們早已見慣了生死血腥,可方才十人接連慘死的慘烈景象,依舊讓他們每個人的胸腔都在劇烈起伏,呼吸遠比平日急促沉重。
反觀站在實驗室最前方的黑袍特使,以及他身後一眾身著黑色勁裝的武者,全程無半分波瀾。
所有人都佩戴著遮面玄鐵面具,冰冷的面具隔絕了所有神情,讓人窺探不到分毫喜怒。
可最令人心驚的是,他們的呼吸始終平穩悠長,節奏均勻,彷彿眼前十條鮮活生命的逝去,激不起他們心底半點漣漪,冷漠得近乎麻木。
片刻後,為首的那名白大褂科研負責人壓下心底的惶恐,快步走到黑袍特使身前。
他脊背微弓,姿態極盡恭敬,聲音卻抑制不住的微微發顫,帶著難以掩飾的緊張:「報告特使,本輪十名實驗體,全部實驗失敗,無一存活。」
黑袍特使聞言,寬大的黑袍微微晃動,周身瞬間瀰漫出一股不悅的戾氣。
「這批新上島的島民,體質孱弱得可憐,這還是篩選過後送入一號地下實驗室的人選,若不是他們上交了高額登島費用,根本不配踏上罪欲島的土地,參與核心實驗。」
特使冷冷道,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濃濃的不耐與失望,
白大褂負責人連忙小心翼翼地解釋:「特使所言極是,他們的根基。體質與武道修為都太過低微,體內經脈脆弱不堪,壓根扛不住我們特製的狂暴藥劑,藥力爆發瞬間便摧毀了他們的肉身根基。」
「這些都是廢物!」
黑袍特使低聲冷喝,語氣愈發急躁不耐,轉頭對著身後待命的黑衣武者沉聲下令:「立刻聯絡值守人員,將最近兩批登島。修為達到半步宗師及以上的所有『羊』,全部押送到實驗室來。我就不信,這麼多人裡面,找不出一個能扛住藥劑的合格實驗體!」
「屬下遵命!」
一名黑衣武者躬身領命,轉身快步走出實驗室,抬手取出腰間對講機,迅速對接島上值守崗位,精準傳達特使的命令。
實驗室再度陷入死寂,壓抑的氛圍愈發濃重。
沒過多久,數名黑衣武者推著八九張醫用移動床,陸續走入實驗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