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還未停穩，外頭就傳來一道尖利的女聲。
“姐姐！姐姐你快出來！太后娘娘派了御醫來給王爺診脈，你還躲在車裡做什麼？”
柳氏的聲音透著股子幸災樂禍，彷彿己經看到了蕭赫淵的屍體。
蘇清黎手裡的縫合針頓了頓。
【這蒼蠅真煩。】
【等老孃縫完這最後一針，非把她嘴縫上不可。】
蕭赫淵靠在軟墊上，聽著她兇殘的心聲，嘴角竟不自覺地勾了勾。
這女人……兇是兇了點，但莫名讓人安心。
蘇清黎飛快打了個結，剪斷線頭，從空間掏出一塊乾淨的紗布蓋在傷口上，動作行雲流水。
“王爺，裝睡。”
她壓低聲音，眼神示意蕭赫淵閉眼。
蕭赫淵配合地闔上眼，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陰影。
蘇清黎收好器械，深吸一口氣，瞬間切換表情——
她猛地掀開車簾跳下馬車，臉上掛著驚慌失措的神色，聲音都帶了哭腔：“妹妹你急什麼？王爺剛睡下，驚擾了聖駕你擔待得起嗎？”
柳氏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她身後的馬車，眼底閃過一抹得意。
“睡下？”她拉長了音調，“怕是再也醒不來了吧！”
她側身讓開，身後站著一個穿著太醫院官服的中年男人，下巴微抬，一臉傲慢。
“這位是太醫院的李御醫，奉太后娘娘之命，特來為王爺診脈。”柳氏笑得眉眼彎彎，“姐姐，還請讓開。”
蘇清黎心裡冷笑。
【李御醫？皇后的狗腿子。】
【柳氏這是想借御醫之手確認蕭赫淵死了，好瓜分家產。】
【行啊，那就陪你們演一齣。】
她往旁邊挪了半步，做出讓路的姿態，聲音柔弱：“那就有勞李御醫了。”
李御醫鼻孔朝天，大步流星地往馬車走去。
蘇清黎跟在他身後，眼珠子一轉，突然“哎呀”一聲，身子往前一撲——
她整個人撞在李御醫背上，手在他虎口穴位上飛快一按。
一根細如髮絲的銀針，無聲沒入穴位。
李御醫只覺手腕一麻，還沒反應過來，蘇清黎己經站穩身子，滿臉歉意：“對不起對不住，民女腳下一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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