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慈祥。
那是審視。
像一個老獵人在打量陷阱裡的獵物，判斷它值不值得費一顆子彈。
【這老太太不簡單。】
【表面笑眯眯，眼神比手術刀還利。】
太后坐定，皇后起身請安，安平公主撲過去撒嬌，場面一片祥和。
太后的目光再次落在蘇清黎身上：“這就是九王妃？”
蘇清黎上前行禮，姿態恭順：“臣妾蘇氏，給太后娘娘請安。”
“起來吧。”太后打量了她一會兒，“哀家聽說你醫術了得，把赫淵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臣妾只是略通藥理，王爺吉人自有天相。”
太后笑了笑，沒再追問，但那笑容沒到眼底。
皇后適時開口：“太后，方才安平獻了一曲霓裳，九王妃還沒表演呢。”
蘇清黎垂著眼，聲音很輕：“臣妾方才不小心弄髒了裙子，怕失儀於太后面前，想先去偏殿換身衣裳。公主舞技超群，不如再跳一曲，臣妾換好了就來。”
太后擺了擺手：“去吧。”
蘇清黎行了一禮，轉身往偏殿走。
經過蘇婉兒身邊時，她餘光掃了一眼——蘇婉兒的臉色己經開始發白，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一隻手死死按在小腹上，坐姿僵硬得像一尊石像。
【藥效比預計快了兩分鐘，看來蘇婉兒今天空腹喝的酒。】
【忍著吧，在太后面前拉肚子，蘇將軍的老臉夠你丟到下輩子。】
蘇清黎嘴角彎了一下，腳步不停，穿過側廊，推開偏殿的門。
門在身後合上。
她剛邁出兩步，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沉悶的“咔嗒”。
門閂落下的聲音。
從外面。
蘇清黎猛地轉身，伸手去推門。
紋絲不動。
她退後一步，鼻尖捕捉到一股刺鼻的氣味。
油。
火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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