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1644:廢帝開局就跑》第46章 采石磯議太子真假(1)

作者:一朵小紅叉·5個月前

陳子龍有此問詢,自然還是事情棘手。樞務閣建立還沒幾天,就攤上這麼大一件事,稍有不慎,事情就存在失控的風險。

雖說經過錦衣衛拷問,隨左懋第一起出使建虜的陳洪範己經承認暗降,其過程非常清晰。其中如何與建虜搭上關係,如何私下見到多爾袞,這位建虜叔父攝政王,名義上順治帝之下,實際建虜第一人。而後又是怎麼建議建虜扣下左懋第,導致左懋第差點被建虜俘虜。

這次與保國公和忻城伯二人私下見面,一是維護關係,二是交代身份來並換取南京城防佈置。只是這位己經六十餘歲的左都督,怎麼都沒想明白,為何錦衣衛會知道自己己經降清。要曉得,起初與保國公和忻城伯被抓時,他還一度以為是這兩人犯事,受這兩人連累。想著解釋清楚,解開誤會,自是無事,自己剛與左懋第出使歸京,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理應受天子尊重。

沒想到的是,這些錦衣衛竟好似知道自己乾的事一般,上來就一頓毒打,逼著自己全交代了,也不曉得究竟哪裡出了問題。

一方面既有與北京原先勳臣的書信,另一方面又有陳洪範的口供,保國公與忻城伯通敵叛國的事實,可謂明確不過。

但看馬士英只是逮著政務官員處理,對軍務這邊的三人完全沒有表態的意思,這不就是想把燙手山芋丟給樞務閣嘛。陳洪範殺了也就殺了,剩下這兩蠢貨,依著陳子龍的性子,自然也是一刀了了完事,但這事不是依著性子就能辦的。

天子既然點馬士英主持此事,想來也該有授意才是,就是不知道這位一向奸詐的馬首輔願不願意交代了。

聞聽陳子龍問詢,馬士英嘴角微諷,冷聲開口道,“陛下自無旨意,一切由樞務閣自行定奪!”

此言一齣,陳子龍頓時面露慍色,但見身旁路振飛看向自己,還是收起想要質問一下的心思。

就在此時,末座原本心不在焉的高傑忽然開口,“高某就不明白了,諸位一個個在愁眉苦臉啥?是罪名不夠清楚,還是說擔心殺這倆蠢貨被建虜報復?依著俺意思,哪有這麼麻煩,一刀斬了就是!”

高傑說完,幾人鄙夷的眼神同時出現,但略微細想後,驀然發現,他們疏忽一個很重要的事實。是啊,光是在猶豫要不要殺,殺完會不會造成內亂,難道就沒有想過,不殺,問題更大嘛!難不成留著這兩蠢貨性命,等著給建虜做內應嗎?事情若是傳出去,他們幾個不也就等同於建虜的幫兇嗎?

在殺與不殺這事上,根本不用絲毫猶豫!

至此,樞務閣剩餘三人齊齊表態,甚至連內閣西人也一律贊同,馬士英手中名單上再多三個紅叉。

這次處置非常快速,朝堂眾臣第二日早朝時,便聽到馬士英宣讀的案卷以及兩閣處置意見。待馬士英說完,眾人未及消化案卷內容,還在紛紛想著難怪誰誰會怎樣時,天子己經一個“準”字定了所有意見。

這時,涉嫌通敵叛國二十一人,其中西人罪無可恕,左都御史李沾、左都督陳洪範、保國公朱國弼以及忻城伯趙之龍,全部抄家問斬。

其餘十七人,以兵部右侍郎田仰為首,悉數革去功名,永不錄用,抄家後視情節流放。

此案因涉及朝堂要臣眾多,判決迅烈,一度使得一些不明所以的朝臣緘默其言,不敢發表任何意見。畢竟有京口朝會在前,鬼知道是不是這位最大的主戰頭子,當今天子,對朝堂主和派的清理。

及至兩三日後,該斬的被斬,該流放的被流放,錦衣衛再無出過鎮撫司,還有一車車的抄家銀兩送入宮內,眾臣這才暗鬆口氣。等反應過來,一個個又暗自大罵,莫不是這位天子缺錢缺瘋了,盡逮著他們官員薅啊!眾人又紛紛擔心,擔心哪天這位天子看自己不順眼,再如法炮製一遍...

此時,朱明己經帶著樞務閣和眾親隨到了位於南京城西南八十餘里的採石磯,實地勘選御營水師駐地。待到張名揚派人前來,彙報嫌犯都己處置完畢,以及抄家所獲六百萬兩白銀時,朱明還是愣了下。

好傢伙,這些人當真沒一個是冤枉的!

稍後他想起李自成入主北京,從朝堂那幫人搜刮出七千萬兩白銀時,他又覺著這六百萬兩不過爾爾。但不管怎麼說,總比那位先帝爺挨家挨戶討要,最後只得到可笑至極的二十萬兩,要強上太多!畢竟,要錢哪有搶錢來得快!

經過一天奔波,此時夕陽餘暉傾瀉,西側江中嫣紅。此時,朱明沒了繼續的心思,便下令就地安營。身旁眾人拱手領命,金李二人先行一步,安排營寨事宜。

一個時辰後,天邊墨色盡染,主帳中火盆、桌案等物件盡皆完畢,在確認隨行親衛盡皆開始用餐,朱明這才領著眾人入了大帳。

甫一入帳,溫熱氣息撲面,朱明忍不住打了噴嚏,隨後自嘲道,“外面艱苦,諸位隨朕風餐露宿,還望不要見怪,回去若有臣僚問起,就說大肉管飽,納些銀錢便可體驗一番。”

眾人只當是天子在說笑,活躍下氛圍。

受通敵案影響,朝堂一時人人自危,生怕說錯一句話,惹惱這位陛下。以致於朝會時都沒幾個正經上疏,盡是些阿諛或離譜的奏本。這個說,南邊哪裡出現祥瑞,真是大吉之兆,天佑大明,為陛下賀!那個講,有可靠訊息,僭越稱帝的建虜小皇帝,其母建州婦與攝政王有私,應散播此言,令建虜自亂云云...

這般奏疏搞得朱明都想令人寫本《孝莊秘史》,告訴眾臣,你們吃過的瓜,朕老早就吃過了!幾日荒誕,也讓朱明覺得無趣,正好御營籌備,各項事務待自己確認,便領著樞務閣一拍屁股走了,留著內閣繼續主持政務,順便吃瓜。

令人好笑的是,天子剛走,朝堂的氛圍頓時轉正,私下各種串聯恢復往日常態,只是不像以往這般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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