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按張太嶽改革後的全國年財政收入兩千萬兩來算,商稅佔比不超過,百分之二點五...這特麼得是有多離譜!
商稅一事,短期內,朱明暫時不好下手,所以這才與鄭芝龍達成和解,先借鄭芝龍的手一用。
馬士英總督東南沿海,本就是帶著天子密旨去的,為了能夠快速有效追賦,南京城內馮可宗一系的舊派錦衣衛,全部被朱明打發到了浙江,聽命於馬士英。
東南沿海,山多田少,商業發達,先追你些田賦總沒問題吧!要是這麼想,那可就大錯特錯了。馬士英密奏中非常清楚,各地官商士紳勾結,對追賦一事極為抗拒。若非手黑的馮可宗所率錦衣衛辦事還算利索,收集了各種罪證,這才迫使多地屈服,完成了第一批追賦。
有了這批賦稅,荊襄那邊的戰事用度,短期內是可以保障的。
然後,現在你跟我講,江南大雪,讓我再還回去?開什麼玩笑,人家馬士英辛辛苦苦搞上來的,己經吃進肚子的鴨子,再給你吐回去?骨頭都別想。
天子雖然神色不善,高宏圖略一遲疑後,還是繼續說道,“浙江多地上疏彈劾馬士英,橫徵暴斂,目無法紀,且私下收受賄賂...”
這些奏疏,都己經在朱明案前。看著桌案上堆積的奏疏,他沒有首接回復,而是讓韓贊周將一封密奏遞給了高宏圖。
高宏圖接過密疏,只看一個開頭,就知事情不小,“內閣大學士兼東南總督馬士英謹奏:臣至浙江月餘,追賦一事地方多有抗拒。然臣不畏險阻,堅決依法辦理...僅杭州一地官員,委送重禮,望免稅賦名單如下...臣伏候敕旨。”
看著文末貼黃,將近三十名官員名單,高宏圖頓時臉生寒意,“過分!地方官員安敢如此!”
隨後,他起身面向天子,疾首道,“陛下,老臣懇請徹查此事,這些官員肆意妄為,一經查實,務必從嚴處理!”
是的,是要處理了!朱明微微點頭,處理是一定要處理的。不光要處理,還要預防。身處南明,他己經漸漸體會到這個利益集團的陰狠,僅僅一千餘錦衣衛,未必就能震懾這幫人!
“先生先坐,這些不法之人,內閣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待條陳出來,首接送往司禮監即可。”朱明淡然說道,“朕己安排松江水師開赴浙江。”
天子前面的話,三位閣臣深以為然,但聽到天子最後一句,眾人懵了下,全部愣住。
“陛下,這個,是否太操切了些?”徐石麒起身,委婉問道。
“諸位不必擔心,此次安排,只是防患未來。”
天子語氣平緩,想來不是操切之舉。
“若是他們敢行不軌之事,那就別怪朕不留情面!”
天子寒意逼人,內閣三人盡皆嘴角發苦。天子有意成為雄主,這在朝堂高層是有認知的,如今這位雄主,己經開始向一處核心地域展示自己的獠牙了。
南明朝堂小,浙江半天下。高宏圖是半個浙江人,徐石麒是浙江人,陳子龍是浙江人,己經請辭的劉宗周是浙江人。南明黨爭,若是說是以浙江為首的東復與馬阮黨爭,這個說法,狹義上來說也沒啥問題。
如今天子落刀,偏偏首選了浙江,其中暗含的意思,由不得高宏圖與徐石麒深思。
高宏圖與徐石麒兩人互視一眼後,再次苦笑。
其實,松江水師勉強成軍,還處在初練階段,真要拉出去打上一場野戰,自是不夠看的。但架不住有天子照顧,給錢給裝備,還以松江海港稅收分潤為前提,提前籌集了一大筆資金,完全可以維持現在的規模用度。
也就是說,浙江那邊即將看到的是,一隻看似雄壯,實則還沒太多戰力的乳虎。是不是乳虎,朱明看來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看著雄壯就行!士紳階級的軟弱性,別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嘛!
此事說完,朱明正想閒聊幾句,卻見一人神色凝重,走入殿內。
“陛下,陝西急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