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破了盱眙,還要什麼羊腿!”拜尹圖一臉嫌棄,“豫親王說了,讓我們儘快擊破這股明軍,確保大軍西北方向無虞,萬不能由著他們深入我軍腹背!”
與此同時,建虜大帳北三十里,淮河畔,也在商量著差不多的事。建虜擔心明軍會跑,明軍則是擔心建虜不攻。
於傍晚時分,率先鋒抵達此處的黃得功,在巡視完翁之琪部與劉孔和部後,便拉著幾人草草吃完晚食,開始研究怎麼搞掉這股建虜騎兵。
黃得功一來,翁之琪自是心中大定,等聽到自家主帥張口便說要吃掉這股建虜騎兵時,即便跟隨多年的翁之琪,都有些懷疑,自家主帥是不是喝了假酒。
不到三萬勇衛營,看著多嗎?嗯,是挺多的,若是能讓那一萬建虜下馬,依著現在勇衛營戰力,自是足以。
但是,哥,人家騎著馬啊!
鄭家兩萬水師也上不了岸啊!
再說了,咱這五萬兵馬陣勢,人這一萬建虜騎兵也不傻好吧,白天一戰,自是能看出咱勇衛營的戰力,你讓人家打你,他就打你啊?
說白了,騎兵打步兵,戰事的主動權壓根就不是步兵能夠決定的。
有人憂,自是有人喜。在座,全身裹著好幾處白布的劉孔和與神采奕奕的朱成功最為激動。
兩天兩戰,劉孔和憋了一肚子火,正無處發洩,如今,這位大人一來就說可以滅掉這股建虜,這怎能令劉孔和不激動!
至於朱成功,與其說是激動,不如說是臨戰前的興奮!戰事至今,鎮江水師穿梭淮河,還未立寸功!自己一早便成為陛下親隨,雖說極得陛下看重,但是,總得有戰功來證明才是!
同是被陛下看重的張總督,人家不過大上自己幾歲,如今卻早己成了樞務參議,主持一方軍務。
今建虜南侵,值此機會,正應是報陛下知遇之恩才是!
隨著翁之琪說出心中懷疑,黃得功依舊胸有成竹,對著一旁的盧鼎說道,“盧公調,你是秀才,你讀書多,當下情況,應該怎麼打?”
聞言,盧鼎一臉懵,我是讀書多,但讀的都是聖賢書啊,鬼曉得你想怎麼打?
看著陷入沉思的盧鼎,黃得功也不著急,不考量考量你們,一個個當真是沒什麼長進。
被降為副總兵的鄭鴻逵想了一會,也沒想出什麼眉目,帶著些許期盼,看向黃得功。過往戰事來看,這位左樞務使大人說能幹,那定是能幹的。若真能跟著這位大人,大敗建虜,說不得這個副字就可以去了。
黃得功目光落在朱成功身上,這位初見時,他便極看好的年輕人,不由笑著問道,“成功,你跟著天子也這般久了,可能想到一二?”
見問題拋到自己這邊,朱成功略一沉吟後,面色鎮定,抱拳回道,“老將軍,當下地勢來看,成功想來想去,貌似只有一陣可行,但如何引建虜入陣,成功一時還未想透徹。”
聞言,黃得功目露贊意,撫須笑道,“好小子,陛下慧眼識珠,當真是天生水師將種!”
看著還有些茫然的二人,黃得功頓時有些無語。翁之琪跟著他這般久,尋常戰事自不必講,自是默契異常。偏是遇到這種不尋常的,有些抓瞎。至於盧鼎,心思通透,就是這軍務上,起點太低了些。
想到此處,黃得功也不想薄了二人面子,“鄭家小子,給個字讓他倆猜,猜不著,就按陛下定的御營規矩來,回去寫份千字檢討!”
不是,大帥,你不是一首說,不用御營規矩的嗎?翁之琪與盧鼎略微低頭,互視苦笑。
朱成功面露沉思,似在那兩字間取捨,稍傾,他緩緩吐出一字,“月!”
......
盱眙南三十里,建虜中軍大帳,夜色漸深。
年輕的豫親王多鐸盯著桌案前那份昨日抵達的密報,即便過去一日,目中依舊隱有怒意。湖廣戰事居然會打成這般!即便阿濟格是他們三兄弟中的大哥,多鐸也不由怒罵了句,“阿濟格,這個蠢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