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岱面色凝重,聽到來人之言,微微側目,似看傻子一般看著譚泰。
這般嘲諷,譚泰哪能忍受,當即便要大罵,卻聽得漢岱指著北邊,冷聲開口,“譚泰,上來看看那邊!”
譚泰雖有不解,還是強忍著收住怒氣,身下戰馬幾步上前,待其望去,這才明白漢岱為何這般作態!
最遠處,上百艘戰船鋪陳,沿著淮河邊圍成一道圓弧,戰船旌旗飄蕩,正是譚泰一首念念不忘,想將其碎屍萬段的那支明軍水師。
岸邊,人影簇擁,忙碌異常,外側,一支支裝備精良的明軍,分列三陣,迎著不斷靠攏的潰軍,警戒異常。
“看那邊!”穿透外側兵馬,漢岱注意到更遠處,岸邊,民夫似在搬運什麼,只是離著稍遠,竟一時看不清。
“是糧食!”譚泰凝神,而後大喜,“漢岱,明軍正在運糧!對了,對了,這一切都說得通了。”
明軍水師為何會突然出現,是來這接應大部和糧草,準備順著淮河而下,前去支援都梁山!
看著譚泰目露精光,漢岱內心稍松,只是還是疑惑。按著譚泰的說法,明軍諸多古怪自是有了答案。
上萬明軍為何一首堅守此處不退?因為要給後方大軍爭取撤離的時間。
為何守到現在只碰到這明軍這一部兵馬?自是這明軍知道他們封鎖東進之路,只能改走水路支援。
......
諸多緣由閃過,漢岱並未放鬆,他總覺著哪裡不對,但一時又說不上來。
待拜尹圖率主力兵馬登上坡頂,不用譚泰解釋,一眼便看出,這是天賜良機!
原想著,這上萬明軍己是板上釘釘的戰功,沒想著,居然還有萬人來送!
待譚泰指出一輛輛車上,模糊可見的糧草時,拜尹圖臉上頓時露出一朵花來。
真是瞌睡就有人遞枕頭,缺什麼,老天就給送什麼!
岸邊,一名身形略矮,鬚髮皆白的老將,冷眼看著坡頂上黑壓壓的騎兵身影,對著身旁的兩人斥問,“元倩、節之,怎麼沒能多擋住一刻,竟比預計的時辰提前這麼多?”
翁之琪與劉孔和互視一眼,自家主帥雖說脾氣確實多變,但方才甫一見面,就似吃了火藥一般,不曉得在那發哪門子邪火。
翁之琪正欲解釋兩句,卻被身前主帥打斷。
“按原先軍議,先去準備吧!”黃得功冷聲再言,“都梁山己有動作,此戰務必要快,遲則生變!”
想著錦衣衛剛送來的軍情,黃得功面色異常嚴峻。
不是說了,待建虜分兵後再出擊嗎?
這位倒好,他這邊還沒開始,他就急哄哄領著主力去找那建虜決戰了!
你當這三萬建虜鐵騎是紙糊的不成?
軍情剛送來時,他一度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待與那名錦衣衛百戶再三確認後,他終於確信,他這女婿多半是瘋了才是!
盧鼎擱那解釋,定是天子想以都梁山大軍拖住建虜主力,不讓建虜分兵云云...
老子能不明白自家女婿的意思?問題是,天子若是出了意外,老子即使將這萬餘建虜騎兵全殲了,那特麼還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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