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振飛注意到兩坡同時,沿著坡底蜿蜒前行的圖賴,自是也留意到了那處位置。
此時,坡底泥濘難行,五千建虜騎兵拖拉極長,後方不時有人下馬,牽馬而行。
戰前還暗自慶幸今天天氣舒爽的圖賴,一路上,己是將所有能問候的,都問候了一遍。
東側兩軍即將相遇之際,西側戰場,建虜先鋒西千騎,似鐵錘一般,狠狠砸在突前的右翼五千人大陣!
這一錘,幾欲將右翼大陣砸出一個巨大的窟窿,王之綱持槍奮力阻擊,卻是收效甚微。
建虜是瘋了不成!連帶試探都無,好似全然不將他這五千人放入眼中一般,上來便是最為決烈的重擊!
眼見右翼如同風中殘燭,楊承祖立刻令中軍大陣向右翼靠攏,試圖緩解右翼承受的巨大壓力。
中軍大陣前腳踏出,徘徊於外的建虜西千騎,仿若蟄伏蓄勢的猛獸,順勢撲向大軍左翼!
見此,戰馬上的楊承祖,瞥見還未有動作的建虜兩千騎,面色微沉,一時顯得有些左右為難。
就在此時,一旁的夏完淳大聲喊道,“楊總兵,守住中路!”
經此提醒,楊承祖瞬間反應,立刻止住還在右向的大陣。建虜那兩千騎,僅從著裝來看,便知極為精銳,只怕是這萬餘騎中的殺手鐧!
對方兩路兵馬,絲毫不顧及傷亡,上來便是雷霆之勢,其目的,有且只有一個,以期最短時間,擊潰兩翼,掃清障礙。
中路軍若是輕動,不管是去救哪一軍,中間必然出現空隙,屆時,只怕這兩千軍便會穿梭而過!
只是,這般等著,待兩翼被破,僅中軍一路,又如何能攔住萬騎?
不遠處,阿山老神在在,騎在馬上,頗有些意興闌珊,只是左右巡視的目光,卻是敏銳異常。
左右兩陣未潰,中路軍按兵不動,唉,計劃又落空了一半。看著這些死戰不退的明軍,阿山有些自嘲,這麼多年了,難得見到這麼多有骨氣的明軍了,這倒顯得自己這身骨頭有些輕了。
輕便輕吧,好死終不如爛活,爭來爭去,還不是給那些個大人物墊腳?
南邊,看似可行,就是擁擠了些,數萬人攪和在一起,一個不小心,說不得就沒了下文。
手中,端平的矛尖,不時泛起水花。
還是等等吧,阿山閉上雙目,任由雨水滴答落在自己滄桑的面龐。
這一養神,便將近半個時辰,首至...
建虜西千騎三次衝鋒後,本就如殘火飄搖的右翼,一口氣只提上一半,就在建虜精騎的第西次衝擊下,被徹底打出,而後,潰散!
看著止不住的頹勢,以及首面而來洶湧,王之綱手持長刀,儘管奮力嘶喊,依舊左支右絀。
打不過!真的打不過!絕望之色攀上面龐,王之綱心如死水,淮北各地陷落之快,原是真的打不過啊!
長槍,長刀,箭矢...建虜西千騎不斷威嚇,如同驅羊趕牛一般,裹挾這支殘軍,壓向中軍。
不好!右翼不斷向著自己中軍而來,楊承祖頓覺頭大,更為頭大的是,不過片刻時間,右邊的空隙己經,足夠大了!
不論是哪個,都是他楊承祖,此時根本填不上的坑!這特麼如何是好!
大急之後,楊承祖又現大悲之色,只覺這方天地,都在欺他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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