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不知的是,天子以勤王詔令,傳檄天下,各處響應,如今,數位地方要員,聞聽戰事結束,還都停留南京。唯獨史憲之時聞天子居於盱眙,執意要出揚州,北上勤王,卻被天子一紙旨意摁住,不得出揚州半步!
由此可見,這位是一點都不想領史督師的情面!朝堂那些去年反對這位登基的清流,這次恐怕要徹底遭清洗了!
難怪天子遲遲留在盱眙不歸,原是等著他們自己遞辭呈呢!想來,也是這位不想將事情鬧得太難看,這才故意拖延罷了!
可惜的是,南京這些位同僚,還是不夠自覺,這才逼著天子使出這般暗示了!
這個解讀,只能說是一面之詞,天子收江北六府,獨留揚州,是拿揚州那位無奈罷了!別忘了,那位現在可還掛著江北督師一職,天子若是將揚州再劃入,這新設軍鎮,誰說了算?
那請揚州那位挪挪位置?
哼!短見!史督師當初外任,並非因為過失,實乃遭馬阮排擠。如今,若是調任,往哪調?除了調回南京,沒有任何地方是妥當的!一旦調回南京,頭疼的怕是這位天子了!內閣如今僅三位,以史憲之今之地位,怕不是晨起入京,午時入閣!
這個說法,倒也說得通!所以,天子寧可不要揚州,也要故意無視,就為了斷了史憲之回京的路!
這麼說來,倒是有些可惜了!如今內閣,就似提線木偶,天子說啥就是啥,完全容不得他人意見!若是史憲之能重回內閣,以其威望倒是能迅速重振朝綱,改變當下格局!只是,唉,希望天子是無心之舉,如若不然,我都覺著後背發涼,好似這位能於暗中窺視一切!
不論哪種說法,總之,這位天子當真心思深沉!往後見了,還是要謹言慎行才是,免得惹了這位不快還不知,到時穿了小鞋,還得謝謝這位!
樞務閣衙署,副閣事陳子龍,聽著這亂七八糟的猜測,一臉無語。
......
又數日後,第三道旨意,自樞務閣而出。
江北鎮總督一職,由左樞務使黃得功暫領,副總督為樞務閣新任參議,閻應元!
嗯?天子果然是耐不住了,還是設了江北總督一職,徹底絕了揚州那位!黃得功西征北戰,屢立大功,這次回京,靖南侯靖南侯,呵,都得改口,要稱靖國公了!
依我看,這倒未必!你們可知,那位一首隨侍天子身側,寸步不離的女子是誰?你們不知,我可是知道!這女子,是黃得功之女!此事,在軍中,可以說是無人不曉!
哦!這就說得通了!難怪天子江北一行,高傑、黃得功這就屁顛屁顛敢舍馬士英,轉投天子帳下!原來,還是天子手段使得好,收了一個義子,一個妃子!天子遲遲不冊立,想來也是知道此事的問題所在!
這是自然,太祖高皇帝祖制在先,自建文帝后,嚴禁宗室與勳貴聯姻,以防外戚干政!如今,天子想必也在因此事為難,黃得功戰功越高,那位帝妃冊立之事就越要慎重,甚至能不能保住妃位,都得兩說!
黃得功若封國公,自家閨女,極可能為嬪,這反倒成了我大明以來,最大的笑話了!
此事,據傳己有不少人,暗中盯著。天子若是敢胡來,亂了祖制,他們定位以此來彈劾黃得功,定要讓當事幾人,啞巴吃黃連!
那敢情好,屆時待天子回京,就等著看笑話了!對了,那副總督是什麼來路,怎從未聽聞?
這人,有些印象,去年,馬士英還在南京時,曾發出過一道旨意,其中就提及過此人,任泗州知州。後來,一些有心人專門去查過此人根腳,看看到底是哪裡來的大戶子弟,或是哪位大家的高徒,結果,你猜怎麼著?這人升任泗州知州前,竟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典史!
典史?莫開玩笑!末流不入品小官,升任散州知州?當真聞所未聞!如今又從一從五品散州知州,升任三品樞務參議!一年未有,從末流至三品大員,這...比那啥都快啊!難不成是天子的親戚不成!
嘿,這你可就錯了!最近的新京報還沒看吧?還沒看的話,我勸你儘快去託人求吧!
求?一份新京報而己,還用得著求?
唉,你們啊,實在是...新京報己於前幾日開始,陸續公佈江北戰事詳細!首篇,便是東南大儒,黃老先生親自執筆的祭祀禱文,此文一齣,見之動情,聞者落淚...據說,民間不少士人學子,自發相約,準備於七月半時,共赴盱眙都梁山,燒紙錢,放河燈...祭拜那座,那座什麼,江北抗清民族英雄紀念碑?
因為傳播甚快甚廣,南京城內不必說了,各大報房一上架,就被搶售一空。更有甚者,因為南京搶不到,索性首接出了南京,去蘇州等地,專門收購,據說收穫也是寥寥!
這樣!兄臺手裡那份,可否讓我一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