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好事，江北之戰後，福藩過於自大了！襄北這裡操作得當，未必不能提前結束戰事！來得好啊！
笑容，頗為肆意。吳三桂見之，大體能猜到這位智順王究竟在想何事。
“還是小心些。”一盆冷水潑出，吳三桂沉聲道，“襄北、江北兩戰，固然有輕視之因，但若是將此戰結果都歸結在氣運二字上，吳某認為，滿清或許還會吃些苦頭，才會明白，問題究竟出在哪裡！”
“哦？”尚可喜立時清醒，轉而反問，“你那位老大人，似乎對你格外照看！”
尚可喜意有所指，吳三桂卻是搖頭，“這只是吳某個人想法，與他人無關。大學士久居中樞，西征南伐，招撫安民，皆有其手筆。若是其能看出其中問題，斷然不會按著原先規劃，先西后南！吳某隻能說，若非江北一戰，我等對福藩認知，尚還停留在去年！”
關係撇清，尚可喜略有不屑，餘光稍一瞥過，便收回，只是言道，“玩笑而己，長伯著相了！你我同為異姓藩王，理應相互照應才是。”
照應？尚可喜話說得好聽，莫不是方才疑其結私，他吳三桂說不得還真應了其意！只能說，能成滿清異姓王的，當真沒一個實誠。
“誠如智順王所言！”吳三桂放下茶盞，微笑致意。
得此回覆，尚可喜眉目微挑，一瞬後，繼續說起後事，“殘明福藩此來，所圖定然不小。看來，襄北這一戰，可能都不用我們挑明，對方就會率先發難了！”
又是句廢話。吳三桂面色從容，“此戰無非早晚！我們圖湖廣，以期開啟局面。對方圖襄陽，以期關上襄北門戶！雙方身上都有對方想要的東西，既非一廂情願，理當來往。福藩要守兩處，襄北這裡自然只有大順餘孽一路兵馬。這部兵馬連續作戰，此時，還能有多少餘力？先前襄北之戰，並非不能蕩平闖逆，只是擔憂襄陽安危，不得退兵回防而己！”
“如今，彼攻我守，大可以逸待勞。待滿清八旗主力至，一舉於城下滅之！”
道理，確實是這個道理！殘明手中或許有那麼一兩支強橫之兵，但是，這絕不包含那些大順餘孽！
當下圍繞鍾祥這支兵馬的爭奪，虛虛實實，有時，他尚可喜都不知道究竟要不要這支兵馬。
若是真能用兩王爵，換得五萬人來歸，不舒服歸不舒服，於大勢而言，還是降低了不少攻略湖廣的難度！
即便不來，大順西路軍亦會深陷其中！李高二人想要曖昧，這結果，何嘗又不是他尚可喜想看到的！
曖昧，即原罪！依著明朝那些當官的尿性，外加大順與大明的十餘年血仇，只會對李高二人更為厭惡，乃至生出剿滅的念頭！
“福藩此來，避不開李高二人，想來攻伐襄陽前，可能會與鍾祥那邊一會。至於，李高二人見還是不見，我倒一時還說不準！”想到洪承疇的手筆，尚可喜嘴角微挑，“兩個王爵，換來兩方宿敵再次對立，你說這位老大人的心思，咋就能拿捏至此！”
關於這點，吳三桂並無太多異議，只是內心素來敏感的性子，有些難通，似乎生出一絲異樣。
異樣來自何處？
吳三桂想了好一會，忽然隱隱將心提至嗓子眼。沉靜好一會後，這才勉強壓住，而後緩聲言道，“智順王，高一功是在等福藩，這樣一來，所有事便能解釋的通了！他在等福藩親見，待福藩條件而定謀！若是福藩真去鍾祥...”
話聽一半，尚可喜腦中立刻現出三字，五河南！
有些冒險了些...尚可喜並不急著否決，而是細細思量，不時出現在其雙目中的平西王，又覺這位年輕人果真並非如表面這般深沉！
“可...有大略？要曉得，兵馬多了，對方必然提前察覺。少了，又可能拿他不下！”壓住思緒，尚可喜沉聲問道，儘管壓著，聲音還是止不住顫抖。
“不急，當下還只是推測，兵馬暫且不議，有心算無心，我們尚有天時！福藩若真前往鍾祥，要麼走水路，要麼走陸路。走水路，難辦！但依著劉承胤所言，福藩極可能急於襄北之事，而走陸路。”
吳三桂隨手攤開輿圖，稍一摸索後，便有了初步計劃，“應是京山西，今日我便修書呈稟此事！我遣兵馬的同時，先行派出精銳刺探。即便一無所獲，也無甚損失。倘若有所得，只能說，這福藩命裡該有此劫！”
妙哉！聞言，壯漢起身，大笑！
......
阿嚏！雲夢至應城，路程算不得長，只是每愈想快些，便越發有狀況耽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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