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的老宅茶室，氤氳著淡淡的檀香與普洱的陳香。
紅木茶桌溫潤，青瓷茶杯裡茶湯清冽，一家人圍坐，氣氛卻並不全然鬆弛。
周之升坐在主位，目光落在身側的女兒身上。
周茉垂著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杯壁，眉宇間籠著一層淡淡的倦意。
連平日裡慣有的慵懶笑意都淡得幾乎看不見。
他心下了然，便刻意挑了幾件前些日子與林漫兮在國外度假時的趣事，語氣輕鬆地講著，試圖逗她開心。
周茉聞言，唇角確實勾起了一抹淺淡的弧度。
卻只是禮貌性的回應，眼神依舊沒什麼光彩，興致缺缺。
林漫兮端著茶杯，目光平靜地掠過丈夫求助的眼神。
指尖輕輕叩了叩杯沿，才慢悠悠地開口，聲音清潤。
“小茉莉，最近在劇組那邊，一切都還順利嗎？”
周茉進組前便己知會過父母，只說是工作，順帶兼顧公司事務。
周之升與林漫兮向來開明，從不過多幹涉她的選擇，只當是她一時興起的興趣。
“還好。”
周茉將手中把玩的茶杯輕輕擱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她隨手捻起一顆蜜漬青梅含進嘴裡，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語氣平淡。
“第一次接觸，挺新鮮的。”
“哦？”
林漫兮眉梢微挑，看似隨意地追問。
“那……在劇組裡，遇見什麼有趣的人了嗎？”
這話看似不經意，實則字字都帶著打探的意味。
周之升立刻朝妻子遞去一個眼色，示意她別問得這般首白，免得惹女兒不快。
周茉正含著梅子，腮幫子微微鼓起，沒留意到父母之間無聲的眼神交鋒。
她歪了歪頭，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柔和，輕聲應道。
“有趣的人啊……有啊。”
“有時間，就帶回來給我們看看。”
林漫兮放下茶杯，語氣依舊平淡，卻己是擺明了要探她的口風。
周茉垂眸，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底的紋路，沉默了片刻，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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