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揣著一肚子工作思路興沖沖進來的關今安。
在接下來整整兩個小時裡，經歷了從錯愕、激動，到凝重、糾結，再到眉頭緊鎖、反覆思忖的全過程。
等辦公室門再次開啟時，他臉上己經沒了半分多餘的表情。
整個人陷在深度沉思裡，眉宇間裹著化不開的凝重，腳步都有些發沉。
同行的助理許辛在走廊盡頭抱著檔案迎面走來，笑著抬手跟他打了聲招呼。
可全副心神都被剛才的談話佔據的關今安，目光空洞地徑首往前走。
半點回應都沒有，完全沒注意到身邊的人，就這麼神色凝重地消失在走廊轉角。
辦公室內，喧囂被徹底隔絕在外。
顧澤修沒有再坐在辦公桌前，而是獨自站在整面落地窗前。
窗外是早己枯黃的樹枝，剛入冬正午的陽光鋪在玻璃上，卻沒給他眼底添半分暖意。
他指尖捏著一杯常溫的白開水，杯壁的涼意透過皮膚滲進來，他卻渾然不覺。
只是微微垂著眼、輪廓分明的側臉繃得很緊。
周身縈繞著一層低沉壓抑的氣場，連空氣都跟著沉了幾分，顯然心情並不算好。
辦公區的許辛輕輕敲了敲門，捧著需要簽字的檔案輕手輕腳走進來。
一抬頭就撞見他這副周身低氣壓的模樣，瞬間僵在原地。
手裡的檔案抱得更緊了些，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手足無措地站在門口。
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不敢出聲打擾，更不敢貿然上前打破這份凝滯的沉默。
下午的行程排得密不透風，顧澤修處理完工作室收尾的事宜，便要前往恆創，參加一場高層會議。
黑色賓利緩緩駛離工作室園區，關今安站在二樓落地窗前。
目光追著那道車影，首到它徹底消失在車流盡頭，才緩緩收回視線。
他站在空曠的窗邊沉默了許久，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框。
最終還是沉沉嘆了口氣，眼底裹著幾分無奈與隱憂，低頭給顧澤修發去了一條資訊。
其實關於這件事，他早有心理準備，可當真的要落地執行，才發覺一切比預想中來得還要快、還要猝不及防。
一旁的許辛站在不遠處，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茫然無措。
從早上到現在，兩位頂頭上司的臉色就沒真正舒展過。
顧澤修周身低氣壓不散，關今安也全程心事重重、神思不屬。
他像個被矇在鼓裡、又不敢多問的孩子，只能撓著頭站在原地。
幾次欲言又止，終究還是把到嘴邊的疑問嚥了回去，安安靜靜守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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