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修在桌下緊緊握住周茉手的這個舉動,全然是不加掩飾的偏愛與擔當。
落在周之升眼裡,也讓這個向來沉穩的中年男人微微一怔。
他看著眼前這個獨當一面、卻對自己女兒滿心溫柔的年輕人,心頭百感交集。
有不捨,有欣慰,更有對他擔當的認可,千言萬語堵在喉間。
最終只化作一聲輕嘆,抬起手,重重卻溫和地拍了拍顧澤修的肩膀。
沒有多說一句話,卻己是全然的接納與默許。
待這場小小的風波平息,所有情緒都漸漸安穩,顧澤修才俯身湊近周茉。
低聲安撫了兩句,起身走向客廳,拿回之前放在茶几上的兩部手機。
其實那封觸動全網的手寫信,他特意交代工作室定時釋出,全程由團隊代為操作。
今晚不去碰手機,就是怕熱搜爆掉的瞬間,訊息提示、輿論喧囂會打擾到身邊的周茉。
怕她驚慌,怕她擔憂,只想安安靜靜陪她吃完這頓家宴,和她一起陪陪家人。
指尖剛觸碰到冰涼的手機,螢幕就驟然亮起,來電顯示上“父親”兩個字格外醒目。
顧澤修走到茶室窗邊,避開眾人,按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那頭便傳來一陣漫長的沉默。
顧如鴻的呼吸聲透過聽筒傳來,帶著掩飾不住的沙啞。
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又帶著幾分忐忑。
“真的準備回來,徹底接手恆創?”
顧澤修倚在窗邊,望著窗外柔和的夜色,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溫和卻堅定。
“嗯,你高興嗎?”
這一次,電話那頭又陷入了許久的安靜,只有微弱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顧澤修能想象到父親此刻的模樣,那個在外雷厲風行、從不外露情緒的男人,此刻定是紅了眼眶。
半晌,才傳來顧如鴻略顯哽咽的聲音,帶著滿滿的心疼與不捨。
“澤修,我從來沒逼過你,我希望你永遠能做自己熱愛的事,永遠活得自在……你真的想好了嗎?你真的………”
“爸,我現在,就是在做自己。”
顧澤修輕聲打斷他的話,語氣篤定而從容,沒有絲毫迷茫。
他愛光影舞臺,可他也願意扛起家族責任,更想給身邊的人安穩的未來。
這從來都不是妥協,而是他心甘情願的選擇。
電話那頭的顧如鴻,聽完這句話,終於不再多言,只沉沉地吐出一個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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