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說辭,朕聽得太多,早厭了。”
微微搖頭,武則天再次抬頭望向天幕上的紀三三和扶蘇。
她方才眼中的嘲諷己然散去,多了對世事的釋然和看透世情的冷意,凌然道:“路,從來不是朕堵的!”
“是天下男子怕了、慌了,便聯手用禮教、史書、口舌將那門關死了,他們不敢怪世道,不敢怪禮法,只敢怪朕這個開路的人。”
武則天輕輕一拂衣袖,語氣冷冽而清醒,“朕這一生,本就不是為了給後世女子鋪路而來,只是為自己掌這天下。若真有罪,也只在行事狠辣,不在朕身為女子稱帝!”
其實在她看來,連行事狠辣都算不得什麼,哪位帝王手上不沾血?
權力,本就伴隨著血腥與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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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
章臺宮內,一時寂靜。
嬴政負手而立,目光沉沉望著天幕上的扶蘇,半晌沒有出聲。
他先前慣有的威嚴冷厲淡去不少,眉宇間更是鬆了幾分,他微不可察地輕舒一口氣。
嬴政緩緩開口,聲線依舊沉肅,卻少了幾分凜冽,多了幾分難得的柔和,“世人論是非,多隨眾口、拘於俗禮,少有能獨立明斷之人。”
“你能不被後世議論裹挾,不苛責一人,不盲從眾說,反倒首指人心與世道之弊,為父,很是欣慰。”
在外奔波數日,終於帶著鉅子來見自家阿父的扶蘇:“......?”
心酸澀澀悶悶的咋回事?
阿父誇的是他,還是天幕上的他?
他不由苦澀一笑,微微低垂著頭不打擾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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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鳳陛下這會兒十分不爽!
他本就還沒有從兒子立他後宮女人為後,此女還篡他李唐江山的憤怒中緩過勁來。
突然得知武則天最後還是把李唐江山還了回來。
他心下不由一鬆,暗道:還好,還好。
結果——
再來一個晴天霹靂。
他的曾孫不知道究竟幹了什麼“好事”,竟能讓紀姑娘說出早死二十年就好了這種話。
他現在抓心撓肝的就只想知道這一件事,可惜紀三三沒再和扶蘇討論任何歷史,兩人放好行李在網上買好都江堰的門票出門了。
紀三三首接導航至秦堰樓,也就是都江堰景區的六號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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