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居易晚年把所有的積蓄都捐給了香山寺,他求的不是功名,只為許願。
“願來世,還能與微之再做知己兄弟。”
八年之後,白居易真的夢見了元稹,醒來後,他看著自己全白的頭髮,寫下了那句穿透時空,痛到讓人窒息的千古絕唱。
“君埋泉下泥銷骨,我寄人間雪滿頭。”】
天幕空靈的旁白聲此時聽在白居易耳中,卻如同春日裡的驚雷,一下將他劈中。
他只覺渾身一冷,正要提筆給微之寫信的手猛地頓住,墨汁滴落在紙上,暈染出大片的墨色,如同他被覆上陰霾的內心。
他眉間的溫和笑意瞬間褪盡,整個人像是被寒雪裹住,悲愴之意湧上心頭,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道:“微之怎會?不該這樣的。”
微之小他七歲,他無論如何也不曾想微之竟先他而去。
天幕的聲音猶在耳旁,白居易久久沉默無言,面色發白,心底生出綿長的無力與心疼。
過往數十年的畫面在他腦中翻湧,長安同遊、洛陽對飲、貶地互寄寒衣、千里尺素不斷,深夜論政論詩。
他原以為他與微之本該宦海相伴、老去歸田、詩酒終生,歲歲寄信、年年唱和,是要相守至白頭的。
如今,天幕提前道出結局,白居易原本豁達鬆弛的心境提前蒙上一層暮年的悲涼,提早懂得人間獨活、知己永別。
白居易望著眼前被墨汁暈染的稿紙,拿開,重新鋪上稿紙,可提筆卻不知該如何書寫。
“君埋泉下泥銷骨,我寄人間雪滿頭。”
元稹望著天幕上的字,愕然怔住,緊接著紅了眼,他反覆咀嚼字句,從中讀出了生死相隔間樂天的歲歲獨念。
元稹從未想過自己離世後,樂天會用餘生漫長歲月一遍遍地懷念他,甚至將思念寫進千秋詩文,讓後世人人皆知。
他素來硬挺的心腸瞬間軟了下來,眼底泛起溼意。
“此生得一樂天,生死不負,真心不負。”
只是他一想到樂天晚年獨坐、孤燈殘夜,望著舊詩舊信獨自傷懷,他心口便一陣陣發疼。
元稹不禁在心底暗自發誓,定要惜身自重,少憂少鬱,儘量不負這份人間長念。
隨後,他鋪開紙張,研墨提筆開始給好友寫信安撫。
元白之交給中唐之前的不少人帶來了不小的衝擊。
他們不曾想到世上竟有如此情深義重之人,當真是伯牙子期,高山流水遇知音。
感慨之際,不免有些豔羨。
得此好友,此生無憾。
所有人都沉浸在元白的友誼中,只有崇禎急切想知道“崇禎五年”為何不存在!
在崇禎的急切中,天幕的聲音終於響起。
【崇禎五年十二月,餘住西湖,大雪三日,湖中人鳥聲俱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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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多百西了下瀝瀝淅淅,雪場這的看年五禎崇在岱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