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一標準，模組化生產，責任到人。”
“所以當你站在兵馬俑的坑前，你看到的不只是坑，也不只是一支地下軍團，可能還是一個新生帝國的工業能力。”
“但是如果兵馬俑只是大秦重工的一套工業產品，那我想他也很難被稱為奇蹟，估計頂多成為和唐三彩或者青銅器類似的珍貴文物，而如果你只把兵馬俑當成工業產品，那你也一定會錯過他最迷人的一面。”
“也許你聽說過一種詭異的說法，哎，哎，你知不知道兵馬俑其實是用活人做成的？”
秦。
正在製作陶俑的工匠們聽到這兒忍不住瞪大眼睛。
他們先是看看擺放整齊的陶俑人頭，又看了看被泥巴糊了一手的手掌，頓時有些不開心了。
“咋這麼說呢，難不成咱們還要把自己裝進泥俑裡不成？”
做得太過逼真，手藝太好也容易讓人誤會啊！
……
“確實啊，仔細來看看他們的臉，有年輕的，有蒼老的，有疲憊的，有倔強的，有人嘴唇緊密，像是在壓抑怒火，有人一肩微垂，像是在思考什麼，還有人嘴角輕輕上揚，好像對戰爭的勝利充滿了信心。”
“8000個陶俑，8000張面孔都真實得不像假人，他們也不像是古希臘那種被想象出來的理想戰士，而更像是對真實人物的人像寫生。”
“只不過他們用的不是畫布和顏料，而是黃土和陶，而這些陶俑原本都是有顏色的，紫色的戰袍，紅色的縫合線，粉色的皮膚，黑色的頭髮。如果顏色沒有脫落的話，你看到的會是一隻色彩鮮豔，甚至有點花裡胡哨的軍隊。”
“這跟古希臘的寫實雕塑很不一樣，古希臘追求的是完美的神話的人，而秦朝的工匠們所做的是具體的人，他們沒有把士兵神話，而是把他們當成了一個個真實存在的戰友或者說獄友。”
“所以兵馬俑絕不是高高在上的雕塑藝術，它們來自泥土，來自工匠，來自軍隊裡那些無名戰士，來自高壓統治下的勞苦大眾，它記錄的是一代人、一個時代的表情。”
“那麼問題又來了，這些陶俑背後的人，那些真正的創造者們，他們究竟是誰？”
扶蘇聽到這兒在仔細思考。
他知道現代和大秦不一樣，或者說在新中國之前的所有朝代和現代都不一樣。
封建王朝要的是皇權至上，要的是萬人之上，講的是帝王一怒，浮屍千里。
現代講的是以人為本。
這是兩者最本質的區別。
天幕下的嬴政也在思考。
對於他來說，如果照搬現代的以人為本思想，那麼和他的皇權是矛盾的，不符合他的利益，他不可能這麼做。
但他也知道必須做出改變，不然他的大秦依舊會二世而亡。
“蒙毅，明日讓李斯來見朕。”
三個多月過去了，想來李斯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
只要他還有用，嬴政就不會現在殺了他。
還真是代代秦王負秦相，唯有李斯負嬴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