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沉默。
“當年把你從漢北招回來，本想和你一起強大楚國，沒想到到最後還是離開楚國，到秦國會盟。”
屈原一聽，心中的委屈和疑問憋不住，再一次問他，“我勸你不去，你為什麼就不能聽我的話？”
“橘生南國，深固難徙。”楚懷王聲音哽咽，“我此生最大的遺憾，是到最後沒能回到我楚國的土地。”
“我最大的遺憾，是沒能勸你留在楚國。”
楚懷王看著滿是自責的屈原，心中情緒複雜萬分。
他們沒有說話，只悶頭吃著手中的橘子。
“每次吃橘子，我都會想起你寫的《橘頌》，‘后皇嘉樹，橘徠服兮’。”
屈原愣了片刻，“受命不遷，生南國兮。”
“深固難徙，更壹志兮。”
兩人念著詞，再次被悲傷的氣息籠罩著，那是一個思念故土的人沒能再次回到生養他的那片土地的遺憾。
“走了。”
楚懷王的這一聲，含著諸多遺憾和不捨，最後伸手再次拿起桌上的一顆橘子，“我拿走一個橘子。”
屈原正要起身，卻聽他道：“不要送我，你多吃一點。”
屈原望著己經空了的位置，低頭看向手中的橘子，他顫著手不停地剝橘子，可是這次卻怎麼也剝不好，眼淚再也止不住。
“你可不能不理我。”
“我怎會不理你，想吃橘子就不能離開楚國。”
“反正我這輩子不會離開楚國。”
“我也不會離開楚國。”
兒時的對話依稀還在耳邊迴響，屈原只是機械地往嘴裡塞橘子。
“我讓父王把商於之地封給我，種橘子！”
“我贊成，這樣咱倆就有吃不完的橘子了！”
“好甜！”
“我這也甜！”
“肯定是大王的甜！”
“深固難徙，更壹志兮。”
“你紮根深厚，難以遷移，志向是那麼的專一。”
一句句話語不停迴盪著，扶蘇和天幕下的古人望著螢幕中扮演著屈原的演員最後啃著橘子皮落淚的畫面，只覺得一陣心酸苦澀。
——叩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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