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扶蘇穿現代,始皇在線暴躁》第275章 宋神宗的改變(2)

作者:財神入懷·1個月前

沒有辯解餘地,沒有從輕發落。

他今日,便要親手掐滅這場尚未成型的朝堂禍亂。

呂惠卿面如死灰,癱跪在地,渾身冰涼,再也發不出一句辯駁之言。

處置完呂惠卿,殿內氣氛愈發肅穆。

神宗收斂雷霆怒意,眼神中的狠厲收了下去,目光柔和了幾分,落回始終默然佇立的王安石身上。

此刻的王安石,鬢髮微霜,身姿挺拔卻難掩疲憊,執拗的眉眼間,藏著不甘、委屈,還有一絲歷經世事滄桑的茫然。

他半生努力,傾盡心血推新法,只為振大宋頹勢、救萬民於積弱,從未有過半分私心。

可到頭來,天幕揭開的結局,是他眾叛親離、滿朝皆敵,是新法變苛政、利民變害民,是畢生理想淪為一場破碎大夢。

神宗看著這位為國負重、舉世皆敵的股肱之臣,心中愧疚洶湧。

他深知不是王安石的法度錯了,是自己這個帝王,沒能護好這場變法,沒能把控好尺度、管束好官吏,反而讓忠臣揹負千古罵名,讓良策淪為禍民利刃。

“介甫先生,”神宗起身,走下御階,行至王安石身前,語氣誠懇懇切,褪去了帝王的威嚴,只剩君臣相知的赤誠,“是朕辜負了你的心血。”

王安石身軀微震,抬眸看向眼前年輕的帝王,眼底滿是複雜。

他依舊堅信新法大道無錯,可天幕所見的流民疾苦、朝堂亂象、後世國殤,讓他數十年的執拗,第一次出現了鬆動。

“官家,臣之新法……當真禍及萬民,釀亂朝堂嗎?”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神宗輕輕搖頭,鄭重道:“法無錯,初心無錯,錯在推行太急、管控太鬆、用人太濫、聽言太窄。”

“先生一心為國,擬定良法,利在社稷長遠。是朕求功心切,急於一朝改天換地,縱容地方官吏肆意曲解政令、盤剝百姓;是朕偏執護新法,將所有異議之聲盡數斥為守舊阻撓,逐盡忠臣諍臣,才讓宵小有機可乘,讓良法流於崩壞。”

他望著王安石,目光真摯,吐露自己深思熟慮的決斷。

“今日天幕昭示,便是上天予我大宋糾錯之機。朕決意自此改弦更張,修正變法之弊,杜絕黨爭之禍!”

神宗緩了語氣,細細道出自己的籌劃,句句務實,不再是空泛宏圖:

“其一,廣開言路,相容諍言。此後朝堂不再唯新法獨尊,舊臣合理勸諫、利民之論,盡數採納。

凡言事者,不論新舊黨派,只論對錯得失。不許再以‘阻撓變法’之罪,隨意貶謫忠臣,杜絕一言堂。”

“其二,放緩節奏,循序漸進。新法不再全國一刀切強行推行。

各地因地制宜,先行試點,體察民情、校驗得失,無擾民之弊、有富民之效,再逐步推廣,絕不急功近利。”

“其三,嚴管吏治,嚴查執行。中樞派遣專員巡查天下州縣,專項核查青苗、市易、方田諸法的落地實情。

但凡強行攤派、層層加稅、盤剝百姓、曲解政令的官吏,一律嚴懲不貸,罷官追責,絕不姑息!絕不讓廟堂良策,再淪為傷民利刃。”

“其西,杜絕私黨,淨化朝堂。朝堂論政,只論國事,不論派系。嚴禁新舊兩黨互相攻訐、人身構陷、清算報復。

政見不同可辯、可爭、可諫,唯獨不許結黨營私、打壓異己、公報私仇!永絕人身傾軋之黨爭,只留為國論治之清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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