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戶籍制度才導致庸醫遍地？
朱元璋：“……”
“戶籍制度怎麼了？”老爺子不服氣了，一拍龍案，“咱這制度多好！清清楚楚！井井有條！誰幹什麼活，生下來就定了，不用爭不用搶！”
“醫戶的後代學醫，匠戶的後代做工，天經地義！”
他振振有詞，可說著說著，聲音慢慢小了下去。
因為他想起了劉文泰，那個害死了兩任皇帝的太醫。
如果醫戶不是世襲……如果太醫是憑本事選的……如果庸醫能被淘汰……
朱元璋的眉頭，皺了起來，仔細咂摸著紀三三的話。
“主觀能動性……”朱元璋喃喃重複，“啥意思？”
身邊的太監小心翼翼地說：“陛、陛下……大概就是……讓人自己想幹什麼幹什麼？”
“那不亂套了？”朱元璋皺眉。
可話是這麼說，他心裡卻在琢磨。
醫戶的後代，不一定會看病，匠戶的後代，不一定會做工，軍戶的後代……也不一定能打仗。
他想起了那些衛所裡的軍戶，一代代傳下來，很多人早就不會打仗了，變成了種地的農民。
可戶籍上還是軍戶，還得按軍戶的規矩來。
這……好像確實有問題。
老爺子沉默了很久，久到殿內的大臣們都快跪不住了。
“傳旨。”他終於開口了。
“啊？”身邊的太監愣了一下。
“戶籍制度……”朱元璋頓了頓，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先不改。”
太監：“……”
不愧是固執老朱。
“但是，”老爺子話鋒一轉，“醫戶，改。”
“啊？”
“從今天起，醫戶不再世襲。”朱元璋的語氣很堅定，“太醫院的人，憑本事考。會看病的上，不會看病的滾。”
“還有，民間的大夫，只要醫術好，也可以推薦進太醫院。”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匠戶……也鬆一鬆。匠戶的後代，如果不想做工，可以改行，但得交稅補上來。”
“軍戶……軍戶先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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