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沁園,明微屏退了所有人,獨自坐在窗前的羅漢榻上出神。
她心念一動,那塊象牙牌便出現在掌心。
牌子上雕著相府的族徽,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權勢。
只要她拿著這塊牌子,年三十晚上藉口替楚小姐辦事,守城的衛兵絕不敢多加盤問,那是通往自由最平坦的一條路。
可是......
“楚嫻啊楚嫻,你這傻姑娘,怎麼就這麼實誠呢?”明微苦笑著搖了搖頭。
如果她真用了這塊牌子跑路,顧湛那個瘋子發現人丟了,順藤摸瓜查到令牌,楚嫻這個還沒進門的準世子夫人,立馬就會背上一個“私放逃奴”。“御下不嚴”甚至“勾結外人”的罪名。
在這名聲大過天的京城,這對一個還沒過門的姑娘家來說,無異於滅頂之災。
明微前世雖然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但這心裡總還揣著幾分“江湖道義”。
她想自由,想擺脫顧湛,但她不想踩著一個對自己掏心窩子的單純女孩的屍骨爬出去。
“坑誰也不能坑了這甜妹。”
明微嘆了口氣,反手將象牙牌丟進了空間裡。
“暫時不能動它,得另想轍。”
這一夜,明微翻來覆去地沒睡著。
她腦子裡一會兒是江南的煙雨,一會兒是楚嫻那對甜甜的小梨渦,一會兒又是顧湛那雙如惡狼般陰沉的眼。
年關將至,國公府裡的年味越來越重,貼春聯。掛桃符,處處都是喜慶。
可在這喜慶下面,明微覺得那是層層疊疊的枷鎖。
次日傍晚,顧湛回來了。
他一進屋,沒先問飯菜,也沒問病體,那雙修長的手直接就往明微的腰間摸。
“爺的荷包呢?沉香木呢?”顧湛挑了挑眉,眼神里帶著幾分好整以暇的戲謔,“昨日去完相府就縮回來睡大覺了,連東市的大門都沒進?”
明微趕緊拿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順勢倒在他懷裡:“爺還說呢,那日被爺折騰得狠了,昨日在相府又陪著老太太說了半晌的話,回來路上便覺得頭暈目眩。奴婢心裡惦記著爺的沉香,可這身子實在是不爭氣......”
顧湛見她小臉煞白,心裡那點子不滿瞬間化成了幾分莫名的愧疚。
他大手撫過她的後背,順了順毛:“行了,那就先欠著,倒是楚嫻那邊,她對你送的荷包可還滿意?”
“滿意得緊,還誇爺有福氣呢。”明微軟聲說著,心裡卻在飛速盤算。
既然相府的牌子不能用,那她就得另想辦法。
“身子可好了?”世子親了親她的唇,聲音蠱惑。
這是又要?
明微抿了抿唇,“爺得輕點兒。”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