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微的心跳如擂鼓,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腦子裡亂鬨鬨地想著燕城帶回來的那些避子藥,還有那還未曾拿穩的商號地契。
“世子,今日乏了,不如早些歇息......”她吶吶開口,聲音細如蚊蠅。
顧湛卻沒接她的話頭。
他並非不知道明微在怕什麼,亦或是躲什麼,可此時此刻,那些北地的舊事。京城的算計,統統抵不過眼前這張在紅燭下嬌豔欲滴的面龐。
他大手一撈,輕而易舉地將明微困在懷中。
他的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帶著幾分壓抑太久的掠奪感,
粗礪的指腹摩挲著她如瓷的臉頰,最後落在那抹鮮紅的唇瓣上。
“明微,這是你欠我的。”
他低聲呢喃,聲音裡透著一股子病態的執著。
這一回,是這名正言順的夫妻名分,和那攢了一整年的。瘋狂的思念。
他不管不顧地吻了下去,那一雙有力的大手剝落了層層衣物。
明微原本還想著如何推脫懷孕的風險,可在那如潮水般湧來的狂熱氣息中,很快便失了章法。
帳幔重重落下,掩住了滿室的旖旎。
這一場相遇後的初歡,顧湛沒有給明微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像是要確認她的存在一般,直入主題,一次次掠奪,一次次確認,在那翻雲覆雨中,將兩人的靈魂生生揉碎在一處。
紅燭殘淚,漏聲聲。
明微在浮沉間,聽著顧湛那沉重的呼吸聲,心頭一酸。
帳中紅浪翻滾,更漏殘聲。
明微已記不清被那人翻來覆去地折騰了多少遭。
顧湛今日像是要把積攢了一年的陰戾與渴求,全數在這方寸錦被間宣洩出來。
他那雙寬大有力的掌心,時而如烙鐵般燙人,時而又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輕顫,
託著她,拽著她,直叫她溺在那浮沉的雲雨裡,連求饒的嗓音都碎成了不成調的輕泣。
待到窗外月影西斜,明微那一身如瓷的肌膚已遍佈紅痕,連指尖都再抬不起半分。
她半眯著迷離的杏眼,神識已是混沌一片,唯有心頭還懸著一樁打緊的事:
明日......卯時三刻,還得去榮安堂給公婆敬茶。
那國公夫人向來是個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主兒,若第一日就落了口實,往後在這府裡的日子怕是愈發難捱。
“爺,莫要再鬧了......明日敬茶......”她細碎地嘟囔了一句,尾音還帶著沒散乾淨的嬌軟與倦意。
顧湛聽著懷中人兒這夢囈般的叮嚀,心頭暴戾的佔有慾終於被這一腔溫軟化作了繞指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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