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衡竟然是顧湛的同窗!
但面上卻維持著客氣的微笑:“竟有此事?那位大人定是至情至性之人。”
“至情至性?”齊衡搖了搖頭,失笑道,“在本官看來,那是魔怔了。他那故人早已葬身魚腹,他卻雷打不動地折騰。本官前兩日還修書一封勸了一勸。”
“今日多謝大人鐵面無私,大人的教誨,林某銘記於心,以後若有需要林某做的事,某定全力以赴。”明微起身拱手告辭,
“林掌櫃客氣,慢走。”
出了縣衙,明微的後背已滲出一層冷汗。
齊衡此人,看似儒雅,實則眼神如炬。
他提起顧湛,雖然只是隨口寒暄,但這層關係就像懸在明微頭上的一把劍。
他記得顧湛每年都要出外差,
出外差......
擔憂了十餘日,燕城出奇地平靜。
齊衡照舊處理著他的政務,偶爾來商行採買些冬日辦公用的紅木炭,言語間客氣有禮,再未提過那位遠在京城的顧同窗。
明微緊繃的弦終於鬆了些,她自嘲地笑了笑,或許是自己死裡逃生後太過草木皆兵。
在這資訊閉塞的古代,誰會把一個在京城“溺亡”的通房,和幾百里外的病弱公子聯絡在一起?
臨近年關,燕城的雪落得緊了。
“東家,這大雪封山的,您還要親自去滄州走貨?”王頭看著正在收拾輕便行囊的明微,滿臉擔憂,“讓兄弟們替您走一趟便是,何必冒這份險。”
“王頭,這批貨特殊,是給‘萬和商行’總號的,非我親自去交接不可。”明微擺了擺手,神色淡然。
實則,她心裡打的是另一番主意。
過年期間,官道盤查最嚴,各路商賈往來如織,這是她利用空間“置換”大量緊俏物資的絕佳機會。
而且,她還有一個埋在心底。連家人都不敢告訴的念頭——她要去京城一趟。
不為尋仇,不為見人,只為在那權力中心親眼看一看,風暴是否真的止息。
唯有親眼確認了,她才能放心徹底在這北方紮下根。
明微使了個幌子,讓鏢局的馬車隊大張旗鼓地往滄州去,自己卻在中途藉著夜色脫隊。
她換上了一身最尋常不過的深灰色棉袍,戴上了一頂遮風擋雪的斗笠,騎著快馬,孤身一人扎進了茫茫雪原。
憑著空間的物資補給和過人的膽識,她沒走大路,而是繞過官卡,只用了五日便悄然出現在京城郊外。
此時的京城,已是銀裝素裹,鞭炮聲隱約可聞。
明微重新踏上這片土地時,心底竟出奇地平靜。
她混在進城採辦年貨的農戶中間,壓低了斗笠,走進了熟悉的南城。
。方地的跳起絕是也,方地的年幾十了活生是曾,裡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