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湛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昨夜那般如狼似虎的勁頭,怕是往後這沁園的紅帳內少不得要翻雲覆雨。
這古代的避子方子,不是傷身便是寒涼,若天長日久地灌下去,身子骨非得折損了不可。
她此時腦中不由得浮現出前世那些輕便穩當的避孕工具,心裡一陣哀嚎:
若是能有幾個現代的計生物件,何至於在此處如臨大敵。戰戰兢兢?
在這規矩森嚴的國公府,子嗣便是女人的命根子。
旁人求神告佛盼著懷上嫡長孫,唯有她,滿心想著的,是如何在這“大雷”區裡反覆橫跳。
“懷上了便生?”明微想起顧湛那句霸道的話,心頭又軟又亂,“說得輕巧。”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望著窗外漸漸合攏的夜色,愈發覺得這“夫人”二字,當真是這世間最沉。最燙手的枷鎖。
暮色四合,沁園的燈火次第亮起。
顧湛自書房歸來,身上的外袍尚未褪盡,便先繞過屏風瞧了瞧明微。
見她面色紅潤了不少,他唇角微挑,拉著她的手在圓桌旁坐下。
今日的晚膳格外豐盛,煨得軟爛的紅燒獅子頭。清甜的蟹粉獅子頭並著幾碟精緻的南鮮小炒,誘得明微食指大動。
“少用些,吃個七分飽便可。”
顧湛親自替她盛了一小碗老鴨湯,語調清冷平淡,聽不出半分異樣。
明微正執著象牙箸,聞言只當他是體貼自己昨夜勞累。腸胃虛弱,
並沒往心裡去,反倒又夾了一塊糯米藕,嘴裡含糊應著:
“知曉了,世子爺比章嬤嬤還囉嗦。”
她只顧著祭那五臟廟,渾然沒瞧見顧湛眼底掠過的那抹幽暗深意。
待到月上柳梢,撤了殘席,那股子熟悉的蘇合香氣便又濃重了起來。
明微剛淨了身子,正欲歪在榻上翻翻那禮單子,卻覺腰間一緊,整個人已被顧湛從身後打橫抱起。
他那雙手臂穩如泰山,動作帶著不容分說的霸道。
“世子你,你不是說明早要回門......”
“回門是明早的事,今夜的時間,還長著呢。”
顧湛低聲呢喃,隨即將她拋入那重重疊疊的鴛鴦錦被中。
這一回,他竟比昨夜更顯出幾分磨人的性子,不疾不徐,時而如細雨溼衣,時而如狂風過境。
只覺整個人如驚濤駭浪中的孤舟。
最要命的是,方才那頓吃得實誠的晚膳,此刻在胃裡翻江倒海地折騰。
她此時才算悟透了晚膳時那句“七分飽”的陰險用意!
”......狸狐老......個你!湛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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