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需得約法三章。過了這幾日的新鮮,往後這房事,不可毫無節制,須得依著我定的日子來。”
顧湛那雙原本微閉的狹長鳳眸倏然睜開,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眼裡寫滿了不可思議:
“這又是為何?你我新婚燕爾,名正言順,況且......為夫正當壯年,精力正盛,如何剋制?”
明微見他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俏臉微紅,卻強撐著氣勢,故作深沉地撥弄著指尖:
“我自有我的道理!這醫書上說了,少年戒之在色,過度操勞不僅傷身,更損靈氣。”
顧湛盯著她瞧了半晌,見她態度決絕,他喉結微動,聲音低啞地試探道:
“那......今晚可算在你的‘規矩’之內?”
“今晚嘛......”她故意拖長了音調,見顧湛的眼神愈發幽暗,方才見好就收地一笑,“今晚尚可。但從明晚起始,你需得忍耐幾日,不得強求。”
顧湛聽得“今晚可以”四字,原本緊繃的肩頸總算鬆懈下來。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復又閉上眼睛,掩去了眼底那一抹精光,從鼻腔裡悶聲應了一個字:
“嗯。”
他將她重新按回懷裡,大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她的後背。
是夜,沁園主臥內的那對龍鳳紅燭燃得極慢,
燭淚順著金座蜿蜒而下,映得滿室紅影搖曳。
明微原以為那番“約法三章”能讓顧湛收斂些性子,
誰曾想,那句“今晚可以”竟成了這位大理寺少卿手裡最名正言順的“勾魂令”。
顧湛像是要把往後幾日的份額全在這一夜裡討回來似的,動作裡透著一股子孤注一擲的狠戾與偏執。
明微只覺自己像是暴風雨中的一葉孤舟,時而被他死死壓著,連呼吸都帶了蘇合香的微苦;
時而被他視若珍寶地抱著,在他頸窩裡聽著那如鼓擂動的心跳;
甚至到了情難自禁處,整個人被他穩穩託著,在半明半暗的燈影裡浮沉。
“顧湛......你......你莫要借題發揮......”
明微斷斷續續的抗議,被顧湛悉數封在唇齒間。
他那雙手,此時卻如燎原之火,所過之處皆是酥麻。
“夫人既然說了明晚要‘忍耐’,那今夜,為夫自然要向夫人討個夠本。”
顧湛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種得逞後的暗啞,沉沉地落在她耳畔。
這一場胡鬧,從更漏聲聲直磨到了半夜時分。
待到外頭值夜的婆子都打過了第三回哈欠,顧湛才算大發慈悲地放過了懷中人。
他動作輕柔地替她掩好被角,又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那姿勢,活脫脫是一副怕她趁夜遁逃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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