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伯淵！你也太毒了。”
張守諾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指著顧湛，半晌才憋出一句：
“你......你這冷麵閻王，當真是殺人誅心！我一個大男人，頂天立地，看什麼醫？！”
顧湛卻依舊面不改色地自斟自飲。
他哪有什麼密法，無非就是個‘勤’字。
他雖沒醉到人事不省，卻也喝得眼角飛紅。
顧影扶著他回府時，他在沁園院門口站定，被那夜風一吹，酒氣上湧，理智倒還剩了三分。
“罷了，”他止住腳步，自嘲地低聲道，“這一身糟亂味兒，進去了又是自討沒趣，回書房罷。”
他在書房湊合了一宿，夢裡全是明微那張冷淡卻勾魂的臉。
翌日休沐，天光微亮他便起了身，雖說額角還帶著宿醉後的隱隱脹痛，心卻早已飛向了內院。
他答應過明微，待局勢稍定，便陪她去清涼寺走走。
顧湛踏入寢室時，正趕上府醫在為明微診脈。
大理寺卿此刻乖覺地像個聽訓的學生，也不讓人通傳，只安安靜靜地立在屏風一角。
他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鎖在府醫的手上，心絃繃得極緊。
半晌，府醫才收了脈枕，臉上堆起笑意：
“恭喜大奶奶，這一胎歷經波折，如今總算是坐穩了。日子已滿三月，只要不劇烈衝撞，日常走動反而有益。”
明微徹底放下心來，細細問了些飲食及一些日常忌諱，府醫一一答了。
待送走府醫，顧湛才邁著步子湊上來，聲音裡帶著討好的溫軟：
“今日天兒好，正好去清涼寺吃盞清茶，賞賞後山的早櫻，你可願賞光？”
明微斜睨了他一眼。
雖說心裡那股子火還沒全消，但這些日子被關在這方寸之地的沁園，著實悶壞了。
她摸了摸小腹，到底沒捨得拒絕這個出門的機會，輕輕點了點頭。
原本是小兩口的散心，可在這國公府裡，哪有什麼真正的清靜。
一聽說長兄要帶長嫂去清涼寺，園子裡的姑娘們頓時坐不住了。
二小姐顧淳。三小姐顧濤。四小姐顧源，個個是待嫁或馬上及笄的年紀，早就想出門透氣，忙不迭地去求了母親張氏。
張氏心疼女兒們，又想著一家子熱鬧些能沖沖前些日子的晦氣，索性大手一揮：
“既然要去，索性讓幾個哥兒也都跟著。澤兒。洪兒。浩兒。涵兒，你們今日也都放假一天，護著姐妹們一起去。”
各房姨娘自然也想去，奈何主母沒發話，她們也不敢問，只能安靜待在自己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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