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郡王府,佔地極廣,格局承襲了大雍開國時期的雄渾之風。
穿過那影壁,便是前院議事的主建築。
再往後,越過一道漢白玉堆砌的垂花門,方入內苑。
府內引了城外的活水,匯成一池碧波,池心建有一座玲瓏剔透的水榭亭臺。
寢殿名為“歸鴻殿”,寓意西海定安、遊子歸家,殿內焚著名貴的蘇合香,地龍燒得極旺,即便春寒料峭,室內也如春日般和暖。
是夜,新府的首夜,月色穿透如蟬翼般的窗紗,灑下一地銀霜。
顧湛早早沐浴好了,目光灼灼地看向正坐在妝臺前卸釵環的明微。
他起身步入內室,從身後環住她的纖腰,下巴抵在她圓潤的肩膀上,嗓音低沉而磁性:
“夫人,這新府也搬了,班底也立了,先前你許下的約定……是不是該兌現了?”
明微被他撥出的熱氣弄得脖頸發癢,身子微微一縮,臉頰泛起一抹緋色:“你倒是記性好。”
顧湛輕笑一聲,首接將人橫抱而起,驚得明微低呼一聲勾住他的脖子。
紅綢錦被翻浪,龍鳳花燭搖曳。
許是因為自立門戶的舒暢,又或是顧湛技術確實不錯,這一夜的明微格外受用。
待到雲收雨散,明微累得連手指尖都不想動彈,軟綿綿地趴在顧湛胸膛上平復呼吸。
顧湛滿足地撫著她緞子般的長髮,神清氣爽,語調悠悠地開了口:
“往後這行房的日期,咱們得定個章程,總不能叫孤每回都費勁口舌才有的吃。”
明微困得眼皮打架,隨口應道:“按規矩來便是,初一十五,這總成了吧?”
顧湛聞言,原本舒展的眉頭一挑,冷哼道:“那是府裡有側妃、有侍妾時的規矩。如今孤這府中只有你一人,若是隻按初一十五來,孤豈不是要旱死?”
明微沒好氣地推他一把:“那你想如何?難不成天天如此?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顧湛順勢握住她的手,一本正經地算計起來:“按朝廷的規制,孤這等爵位,頂格可納妾十人。既然夫人不願讓旁人進門,那這虛位的差使,便只能由夫人一併領了。”
明微愣住了,半睜開眼瞧他:“你要如何?”
顧湛煞有介事地掐著指尖,那副在大理寺斷案的嚴謹勁兒全用在了這兒:
“章程孤都想好了。初一自然是你這王妃的正日子;初二算給‘小妾甲,夫人受累頂一頂;初三輪到乙,以此類推,初西是丙,初五是丁,到了十五,又是你這正妃的排場……”
明微聽著他那流暢如報菜名般的排班表,腦瓜子嗡嗡作響。
這男人,是把她當成生產隊的驢了?
還是把這王府寢殿當成了大理寺的值班房?
“十個妾?”明微冷笑一聲,“你若是真有這般精力,明兒我便親自寫了摺子遞給皇后娘娘,請她老人家選十位貌美如花的側妃送進府來,保準讓王爺從初一忙到三十,何如?”
顧湛一聽“側妃”二字,立刻見好就收,伸手將人摟得更緊了,討好地吻了吻她的鬢角:“胡說,孤只要你一個。輪值可以鬆快點,咱們再商量商量?”
”!覺睡!量商得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