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三長老義正言辭的斥責，癱倒在地的慕容復博當場一怔，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他心底瞬間通透無比。
他的兒子慕容淮南己經死了。
沒了慕容淮南，便沒了聖子，沒了聖子光環，未來既定的族長之位，也徹底化作泡影，煙消雲散。
往日依附他、追捧他的一切權勢地位，在這一刻盡數崩塌。
人心向來趨利避害、冷暖自知。
如今他大勢己去，三長老自然第一時間選擇與他撇清所有干係，不願沾染半分牽連。
不止如此，場中諸多長老目光閃爍，心思己然盡數偏移。
慕容清瑤斬殺聖子，展露絕世天資，身懷大荒除魔帝訣，前途無量，己然穩穩坐穩王族新一代聖女的位置，更是未來王族族長的最佳繼承人。
識時務者為俊傑，一眾心思活絡的高層長老，早己悄然暗中嚮慕容復天一方靠攏。
短暫的沉默過後，一道道冰冷的質問聲接連響起，層層朝著慕容復博壓來。
“慕容復博，身為王族長老，挑起族內私鬥，殘害同族，罔顧族規，你該當何罪？”
無數牆頭草長老見風使舵，紛紛倒戈，當眾開口指責、聲討慕容復博，劃清立場。
其中，七長老聲音最為洪亮，神色最為嚴肅，句句斥責，不留半分情面。
慕容復博抬眼看向義正言辭的七長老，氣得渾身劇烈顫抖，氣血翻湧，險些再度吐血，聲音都在發顫：“七長老，你……你……”
他心中五味雜陳，屈辱、憤怒、不甘與心寒交織纏繞。
就在不久之前，他兒子穩居聖子之位，權勢滔天、威望無雙之時，眼前的七長老對他何等畢恭畢敬、俯首帖耳，事事逢迎討好，半點不敢違逆。
可如今一朝勢敗，對方立刻翻臉無情，當眾落井下石、厲聲討伐。
不止七長老，周遭其餘諸多長老亦是如此。往日個個對他諂媚恭敬、百般攀附，將他捧得極高，如今盡數調轉矛頭，對他口誅筆伐，冷漠又刻薄。
這般極致的人情反差、世態炎涼，狠狠刺痛了慕容復博的心神，讓他心中又怒又寒，近乎癲狂。
“你們，你們……”
慕容復博渾身劇烈顫抖，面色慘白鐵青，嘴唇哆嗦不止，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無盡的背叛與涼薄席捲心頭，徹底擊潰了他最後的底氣。
他身形踉蹌，不由自主地緩緩向後退去，狼狽至極。
他猩紅的目光死死盯住擂臺之上靜靜佇立的慕容清瑤，眼底翻湧著徹骨的恨意與滔天怨毒。
一切的根源，都是慕容清瑤。
若不是她橫空殺出、斬殺淮南，他依舊是王族權柄滔天的長老，依舊能穩穩把持族中大局，兒子依舊是風光無限的聖子，未來族長之位唾手可得。
他絕不會落到眾叛親離、人人聲討的悽慘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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