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脫口而出的話又讓他惶懼起來。
若是神明發覺了自己只是個庸碌的普通人,對他心生失望呢?
會不會是神明尋錯了人?
裴策淵心中思緒翻湧,心底溢位糾結與苦澀。
謝清寧未作耽擱,抬手指尖欲落裴策淵眉心......
“哐當!”
鎖鏈碰撞聲驟然響起,驚動了常年靜謐劍墟。
裴策淵已下意識般伸手,死死攥住那隻潔白手腕。
與他掌心經年累月磨出的粗糲疤痕相比,謝清寧的肌膚有著女子的細膩與溫滑。
待他反應過來時,裴策淵窘迫得恨不得鑽入地縫,臉色爆紅,磕磕絆絆道歉。
“對不起......我,我不太習慣與人靠近......”
末了,他緩緩鬆開手腕:“我不是故意的。”
謝清寧眸中閃過一絲錯愕。
“無妨,儀式開始後,萬萬不可亂動。”
謝清寧眸光微軟。
不過是個受驚的孩子罷了,哪裡忍心怪罪?
裴策淵心如擂鼓,直至微涼指尖落下,點在他額頭。
那股不自然的酥癢感又襲來,眉心似被羽毛輕掃,癢意難耐,他拚命抑制著逃避的念頭,強迫自己直面。
他覺得自己像待宰的羔羊,被人從頭到腳看了個透,羞恥又無奈。
謝清寧睨著他:“可能會疼,忍著點。”
裴策淵彷彿全身被輕柔包裹,緩緩下沉,似有暖流自眉心滲入,沿經脈遊走。
一股溫熱自丹田散開,所過之處寒意盡退。
緊接著,全身經脈如同被強制撐開,由難言的脹痛感轉變為撕裂般的劇痛。
“唔...哈......”
裴策淵大口喘息,渾身難耐。
灼熱的痛苦。反覆來回的癢意,沿著發燙的脊背密密麻麻啃噬,一路蔓延攀爬。
這種瀕死的快意讓他無法抗拒,甚至全身生出了詭異的暢快通爽。
渴求。期待。興奮。野心。慾望。殺戮。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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