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傳來了十七長老撕裂的喊聲。
葉隨安捂著肋骨,橫著手指擦了擦鼻下,他整個口鼻已經被鮮血糊開。
他盯著愣神一瞬,繼而咒罵道:“陰險小人!”
“唔。”
“疼?”
“還好,不是很疼......”裴策淵面上波瀾不驚,實則咬著後槽牙,渾身脊背繃緊,又恢復了以往沒什麼情緒波動的樣子。
謝清寧點頭,也不拆穿他的自尊心,繼續把清靈散均勻倒在他肩胛骨上。
一條極長的血痕橫亙上方,看得出下手之人指甲尖利且心狠。
“這清靈散雖說粗糙廉價,但藥效卻強勁,有灼燒的痛感是正常的,你不必忍著,疼了就緩緩。”
謝清寧瞥了他抿緊顫抖的雙唇,給他一個臺階下。
她從未見過裴策淵乖戾的一面,大多時候她看見的對方總是拘謹的。
“一點也不疼。”裴策淵定定地說,藏在後方的拳頭反覆緊了又松。
謝清寧假裝信了,心中偷笑:“那好吧,是我小瞧你了。”
“你不生氣?”他猶豫再三,偷偷瞄謝清寧臉色。
“生氣?為什麼要生氣?”謝清寧歪著腦袋,與他雙目相對。
“因為我...沒有那麼大度。”
裴策淵垂眸,長長的睫毛時而輕顫。
雖然他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葉隨安說清寧壞話,他就是欠揍!
謝清寧摸了摸他腦袋,發現竟然有點毛茸茸,手感不錯,又摸了兩下。
她安慰道:“做你自己就好。”
裴策淵不太自然,很少有人和他極近的肢體接觸,可謝清寧的手又讓他心生眷戀與羞赧:“清寧......你更喜歡善良的人嗎?”
謝清寧想也沒想就回答:“當然,誰不喜歡善良的人。”
裴策淵沉默片刻,如同宣誓或是警醒自我:“我會努力成為善良的人。”
“唔!”裴策淵突然悶哼出聲,他捂住嘴。
在謝清寧詫異歉意的目光下,他忍耐地解釋:“只是有點癢......”
謝清寧一副我懂的表情:“我知道,清靈散確實會有這種副作用,因人而異。”
裴策淵又轉回腦袋,從後方可以看見他淡紅的耳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