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兒,你這次做的不錯。”陸聞雪快步上前,雖極力維持著母親的威嚴儀態,眼底卻滿是後怕,“方才那刀劈下來,為娘在臺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若非你最後那一劍福至心靈......”
“娘,其實......”
陸棲舟藉著陸挽棠的力道站穩,目光卻急切地在人群中掃視,最終將陸聞雪拉到一旁,壓低聲音道,“我之所以能贏,並非全憑己力,是有位貴人在暗中相助。”
陸聞雪一怔,隨即眼中展開喜色:“哪位高人竟願出手?”
“是名女子,聲音聽著極年輕。”陸棲舟眉頭緊鎖,回憶著那腦海中的聲音,“若非她提點右腳二字,那時我怕是凶多吉少了。”
“那我們定要好好感激人家!”陸聞雪激動得聲音微揚,“這場比試可是關乎三房的命脈啊,若是輸了,黑石礦沒了,我們在族中便再無立足之地。她這可是救了我們全房的命,定要全力回報!”
“幾位可是在尋找方才傳音之人?”
一道低沉磁性的男聲在三人身後響起,插入談話。
三人一驚,回頭便見位身著一襲黑色衣袍,身姿挺拔如松的少年。
那雙冷淡的眼珠正掃過陸棲舟,稍微停留一瞬,很快便移開了。
陸棲舟心頭略有異樣,蹙眉道:“你是?我記得那傳音之人是女子,聲線清越,絕非男子。”
裴策淵側身,目光看向了後處的某一點:“若是想見她,隨我來便是。”
說罷,他並未多做解釋,轉身便朝青石大街方向走去,步伐從容,便是篤定陸棲舟一定會跟上來。
陸棲舟與陸聞雪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疑。
但想到那位神秘恩人,陸棲舟咬了咬牙,對陸挽棠道:“你們先回,我去去就來。”
“哥,我們陪你一起......”
陸棲舟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快步跟上了裴策淵的背影。
穿過喧鬧的前場,進入茶樓,裴策淵在一處掛著青紗帷幔的雅閣前停下腳步。
“她在裡面。”裴策淵側身讓開一條路,陸棲舟滿腹狐疑,伸手推開了那扇雕花木門。
屋內檀香嫋嫋,光線清明。
一道身影正側倚支頤,周身氣息慵懶,面前放著串糖葫蘆,手裡把玩著一隻白玉茶盞。
聽到開門聲,那人並未回頭,只是輕輕放下杯盞,一道清凌凌的聲音隨之響起,與方才在腦海中那人別無二致:
“來了?”
陸棲舟渾身一震,這聲音......
那人緩緩轉過身來。
那是一張極美卻冷懨懨的臉,眉如遠山,一身華衣勝雪,她抬眸看向陸棲舟,目光彷彿能洞穿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