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寧,你要回劍墟嗎?還是有其他事?”
裴策淵接過這些,腳步定在原地目送她。
這幾日清寧總是有意無意疏遠他,裴策淵控制不住自己不斷散發胡想,甚至有些念頭折磨得不能安穩入睡。
謝清寧擺手,有些隨意:“不忙,我喝酒。”
日光下,謝清寧的身形隨著光線一晃,幾近虛無。
裴策淵再看去只當自己花了眼,沒由來喃喃一句:“少喝酒......對身體不好。”
“我知道。”謝清寧回頭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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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穀雨時節,那些陸家招募來的修士才零零散散到得差不多。
陸輕染站在洗墨池邊,目光掃過那海眼上流轉的金色符文,並未多言其奧妙,只朗聲道:“諸位,這秘境海眼上的金色符文,經幾位修學佛法的道友探查,似與佛門真言有異曲同工之妙,故而此秘境便從此有了其名——梵海觀臺。”
謝清寧藏在劍墟中,聽著這番言論,輕輕笑一聲。
“怎麼了清寧?”裴策淵聽到她無故發笑,在識海中溝通。
謝清寧揚眉:“我只覺得單憑几個佛修便斷定與佛有關,未免有些兒戲。那符文流轉之勢霸道凜冽,倒更像是道家殺伐之術,怎就成了慈悲佛門?”
裴策淵看向最前方陸輕染侃侃而談的身影,轉頭對謝清寧道:“近日陸宅中來了不少佛修,與陸家主同進同出。陸家主身為符修,理應不會看不出符文根腳。或許她是知曉這符文晦澀難解,又或是其中藏有風險,故而順水推舟,借佛修之口將其定性。如此,既能借佛門名頭震懾人心,日後若出了岔子......”
“那就要問問那些敢認下這頭銜的人,是什麼心思了。”謝清寧緩緩道,目光幽深,“是真心向佛,還是想借佛皮,行私慾?”
裴策淵看向那前方几個垂頭斂眸的佛修,手中菩提串撥捻不停,似是無心世俗。
這些都是隨著陸輕染進去的第一批人,這些人當中,還有陸黎弦與受邀的南溪靈等人。
而裴策淵則是與三房等人隨行,同行之人除了那些來自交好的紫霄符宗與雲音門外,還有......
葉隨安。
“裴兄,我就說我倆是天生的劍客搭檔吧!走哪都能碰到!誒誒誒,你這小眼神兒,肯定要問我怎麼在這對吧?不用懷疑,這就是人脈。至於怎麼做到的,你也別管哈哈哈!”
葉隨安上來就笑嘻嘻地把手搭在裴策淵肩上,還沒被甩開,他突然猛地蹦開三尺遠。
“我去!怎麼回事啊你的劍!比我死了三天的屍體還冰!”葉隨安上下打量裴策淵,又在背上的極陰劍上來回逡巡,滿臉震驚稀奇。
裴策淵斜睨了他一眼:“是你太誇張了。”
“不可能。”葉隨安又走上前,探究的眼神深入此劍,“你難道不覺得現在剛回春的天氣,揹著一塊寒冰走來走去,容易寒氣入體傷及肺腑嗎?”
“不覺得。”裴策淵矢口否認。
葉隨安一噎:“好吧,小裴,我還能不瞭解你,就你剛剛那個語氣,絕對是嘴硬。”
裴策淵的眼神剜他:“我的極陰劍很正常,是你太虛。”
“是嗎?”葉隨安被這麼一說,心中有一絲絲懷疑衍生,他再次靠近極陰劍,目光如有描繪般在劍柄紋路上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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