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還是金丹，再強行拔高的修為都是虛浮的。”
謝清寧單薄的身形晃了晃，她望向漫天的水汽，似乎下一刻就會同樣蒸騰逝去。
她已經，一點力量都沒了......
......
裴策淵屏住呼吸，停下腳步。
“清寧...清寧......”
忽而，破空獵響向他襲來，他全神貫注在空中那道白色身影上，一時不察。
右膝劇痛蔓延全身，他向下看去，一支火鳥形的箭恰好散去，將他膝蓋上的皮肉燒了個乾淨。
森森白骨露出。
火焰彷彿在他體內亂竄，與微量殘留的赤煞聚炎膽炎毒混合，爆發出了驚人的毀滅之毒。
裴策淵噴出一口血，難以置信地朝箭射出的方向看去，那處的蕭承曜冷冷注視著他，收回了金烏之弓。
抬步消失在了通道中。
裴策淵單膝跪地，踏月飛仙在多次嘗試後也運轉不了，他死命掐著右大腿，希望它能振作起來。
“清寧......”
他顧不得這麼多了。
只能攀著蓮花瓣踽踽獨行，體內經脈寸斷，提起靈力都艱難，裴策淵每爬上去又被蓮花瓣摔下來。
血肉模糊的膝蓋在花瓣上拖出血痕，火毒順著斷裂的經脈瘋狂逆流，在他的軀幹內橫衝直撞。
“唔......”
壓抑的悶哼從齒縫間溢位，他不敢停下。
汗水混著血水迷了眼，世界只剩下一片血紅與白影。
“不行......清寧，不可以......”
“噗——”
一大口黑血噴出，腐蝕出滋滋作響的焦痕。
裴策淵的視線開始渙散，清寧變得如同隔世般遙遠。
他的右腿已經疼得徹底失去了知覺，更像是一截被燃燒到腐爛的枯木。
裴策淵費力抬眸，瞳孔擴散，卻依然望向上方。
搖搖欲墜的白影已無劍氣，只是勉強站著，似乎正在抵抗某種規則之力。
一瞬間，身後蟄伏在屍堆中的黑影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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