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華不服氣地揚起下巴: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怎麼著也是你聽我的話,給我端茶倒水當侍女!”
謝清寧但笑不語,假裝沒聽見。
“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裴讓暄抿嘴,長而密的睫毛微翹,目光落在謝清寧臉上。
謝清寧思緒轉了幾輪,最終還是憋出一個名:“清......徽。”
“好,清徽姑娘。”裴讓暄點頭,頓了一瞬又忍不住問:“你是如何得知我的全名的?我應該從未告知過你?”
謝清寧硬著頭皮解釋:“是我那個遠房表弟說的,他常在我面前誇你,說你為人踏實,行事穩重,是他值得學習的榜樣。”
她此刻無比感慨自己的記憶力超強,先拉裴策淵出來擋箭再說。
誰知裴讓暄聽完默然。
半晌他徐徐道:“是嗎?”
直覺不妙的謝清寧立馬轉移話題:“不過,你怎麼會順著河流漂到這?”
裴讓暄覆在墨脊劍柄上的手不自覺摩挲:“我這幾年在外歷練得罪了人,與那人在白骨灘生死鬥輸了後,被扔進河裡,一路南漂到此。”
此話一齣,三人面面相覷。
蓮華語氣淡淡:“挺好的,要是那五文錢都用在趕路上,你現在也沒臉進這茶樓,吃四大碗白米飯了。”
謝清寧一字一頓,有些難以置信:“白骨灘?那不就是懷潼關之變的地方嗎?
所以......你是說你在莘陽城上游的白骨灘進入河流,中間橫穿了整條水街,再出城漂到了回魂灣?”
裴讓暄嗯了聲。
司葉噗一聲笑出來,控制不住捶桌。
“對不起,這太荒謬了!而且還是頂著這張臉的你!
赫赫有名的猛將......生死鬥輸了,被投河漂了近百里......
我不行了,肚子疼!”
“你真輸了?”
謝清寧也是第一次聽到如此驚異之事。
裴讓暄倒是覺得沒什麼不好意思承認的:
“勝敗乃兵家常事,下次贏回來就行。”
謝清寧不知在想什麼,回神時便聽裴讓暄道:“我能否與你們同行?不會佔便宜,我可以當你們的馬伕和跑腿小廝。”
“我可沒工錢給你發。”
她現在窮得身上一文錢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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