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
枝幹拍打在墨脊劍劍身，嗡鳴作響。
墨脊劍側邊帶有向內鉤的鋸齒，若是被撩到，連皮帶肉都得翻起來。
更別提脆弱的樹枝了。
兩人不斷往來對招，幾乎是裴讓暄進攻，謝清寧閃避，與屋頂那次一模一樣。
他想更進一步逼近謝清寧，後者卻料到他的節奏，維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
不多時，樹枝上多了數道劍痕，隨時可能斷裂。
謝清寧臉上毫無焦急之色。
修士對戰免不了近身纏鬥，除了能使出完整劍罡或劍意的高階修士，技巧。應變。心態等都不可少。
這些大多是個人自我磨鍊時，所重視的。
可在此之外，低階修士，尤其是刀劍修常常會忽視一個極其不起眼的因素。
那就是交戰距離。
亦稱“間合”。
以劍為例，雙方劍尖相抵也無法攻擊到的距離，是一個絕對安全區。
主要用於交戰雙方觀察和調整，卻無法直接發起有效進攻。
而理想的交戰距離，則是跨出一步的同時揮出一劍，恰好能擊中對手。
而謝清寧此刻做的，就是在這個一步一劍的範圍邊緣，幅度不大地游移。
此範圍內，一步一劍，殺機與危機並存。
正是這點墨脊劍堪堪擦過的距離，讓裴讓暄每次總能覺得，能觸碰到她，卻什麼也掃不到。
謝清寧腳下步法玄妙，他不敢分心觀察。
先前在屋頂那次的對戰場景，在他腦海內被反覆咀嚼了十年。
他知道一旦分心，謝清寧會比他最先察覺到這個縫隙，一劍制勝。
夜風驟停，裴讓暄有些煩躁。
尤其是有那麼一瞬間，對上了謝清寧遊刃有餘。難以忽視的幽眸。
旋即，她眼眸輕微一彎，似有若有若無的笑意。
一條細枝葉的刺癢拂過他的手背，颳起的小傷口對裴讓暄來說連疼痛都算不上。
但他總覺得......有哪裡說不上的怪異。
好像是她故意這麼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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