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斷頭酒。
他並不詫異，可......
入目是一雙年紀與他相仿的。年輕男子之手，戴著些許眼熟的儲物戒，相鄰指節是一枚森白的骨戒，掌心有道若有若無的疤痕。
蕭承曜斂下嘴角，若有所覺地順道抬頭。
寬大的黑袍下，那人一身繡有云紋月案的寒鴉玄??，兜帽的陰影籠罩了大半張臉，但他還是認出了此人。
灰敗。森冷的瞳仁，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審視。
“這崑玉京的雨，很冷吧？”
寒潭眸的主人張口，連語調都死氣沉沉。
似是寒暄，卻暗含嘲諷之意。
蕭承曜麻木的臉變了，忽然綻開癲狂的笑容：“你是來聽我的遺言的嗎？
想不到啊，我在你心裡居然有這麼重要啊！
這幾年，你一定疼得死去活來，徹夜難眠吧。
你恨死我了吧哈哈哈哈......”
那手狠厲地攥起蕭承曜的髮絲，逼迫他狼狽仰頭，枯寂的聲音從他胸膛震動傳來：
“你當你如今還算什麼？喪家之犬。
弄不清自己位置的人...只會摔得稀爛......”
蕭承曜掙扎著，目光緩緩下移到黑袍人的膝蓋位置。
“你想報那一箭之仇？
嗬嗬，我真後悔，我當時真應該把你弄死在那裡！”
應是覺得他無趣，黑袍人的手鬆開了。
陰冷的雨水順著那隻骨戒流下，微光晃過蕭承曜的眼。
“喝酒吧。”
他用靴尖輕蔑地將酒杯推到蕭承曜面前。
杯中倒影映照出了敗者的面孔，頹喪不堪，宛如干涸的河床。
羞惱與屈辱驟然從心底升起，此刻他在往日輕視之人面前尊嚴盡失。
蕭承曜眼底燒著闇火，驀地轉頭對他憤懣：
“她記得我最風光之時，也只記得你的卑劣不堪！
我到死都不可能忘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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