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翻建聖人祠時,我們把這幅礙眼的壁畫用護牆板遮擋起來了。”
南溪靈引著眾人來到後堂,一道可拆卸的護牆板攔在約有三丈長的石壁前。
這是由薄木板和竹編板拼接而成,為了不破壞壁畫所在的牆面,他們還用隱藏的卡扣固定在牆體原有的木楔上。
南溪靈指尖靈力微動,解開卡扣,整塊護牆板被緩緩移走,一幅泛黃卻依舊色彩鮮明的壁畫,赫然呈現在眾人眼前。
“在踏上無人新洲前,就有這幅壁畫了。
只不過這幅畫儲存得太好,也不會掉漆,只能從畫風推斷距今不下於百年。”
畫中,一位身穿龍袍。頭戴帝王冠的偉岸男子端坐於王座之上,氣勢宏偉,目光如炬,直視遠方。
王座下方,十頭人首魁猊張牙舞爪,猙獰的面目死死盯著壁畫之外,戰鬥的姿態隨時會衝破畫面撲出。
而帝王的另一側,則是一位氣質儒雅的讀書人,他手持長戒尺,腳下圍著數位仰視的童子,神情平和,與帝王形成一種微妙的對峙。
兩個毫不相干的人,偏偏在這幅畫中分庭抗禮,平分秋色。
謝清寧擰眉沉思,往壁畫傾身靠近。
原本和謝清寧貼貼站立的裴策淵,突然發現溫熱的軀體消失了,還沒來得及失落,緊接著後面的杏林仙抱臂上前一步,意有所指瞥他。
“這是你的新相好?”杏林仙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聽說她叫清徽?你這傢伙,不會是對清字輩的女人情有獨鍾吧?”
難不成還能是替身?
杏林仙嘖嘖搖頭,用譴責的目光看這位認識了好幾年的兄弟,雖作為渡厄君臭名在外,起碼作為朋友他人還是不錯的,但是現下看來,此舉有點......嗯,難以言喻。
裴策淵還生著悶氣,一點也不想說話,睨了他一眼走開了。
杏林仙連連哀嘆:“男人啊,負心漢......”
“死渣男!”
憤恨的女聲在他身側暗暗響起,杏林仙詫異看去,李雅元盯著裴策淵背影似乎要燒出洞來。
在她眼中,清徽姑娘和裴策淵這個當代陳世美重歸於好了,但是這明顯就是個軟飯利己男。
反正哪哪看不順眼,他根本就配不上清徽。
謝清寧靠近了下方的十頭人首魁猊,依照臉部特徵比對,找到了方才與眾人戰鬥的那一頭。
它的頭頂上以古篆寫著一個字:惡。
惡,即厭惡。
剩下的則是喜。怒。哀。懼。愛。欲。見聽。香味。觸意九種。
“這是七情六慾。”謝清寧直起身,語氣篤定。
南溪靈掰著手指頭數了數:“七情六慾......那不是十三頭嗎?這裡只有十頭啊?”
“六慾在最旁邊。”裴讓暄走到壁畫最右側,指了指那三頭姿態各異的人首魁猊,“它們頭頂的古篆字數不同,六慾合在三頭身上,每頭代表兩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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