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寧覺得自己大抵是魔怔了。
她也不知為何會真的答應，跟隨裴策淵進入他的艦內。
眼前高大的男子背影，既有從前少年的影子，又摻雜著許多讓她陌生的深沉與危險。
儘管她有足夠的自保力，但那種被熟人捏著軟肋的不安，又隱隱襲來。
這是謝清寧最討厭的感覺。
她先是跟隨裴策淵走進艙室內的房間。
猝不及防入目的就是那張被裝裱起來的字條，她腳步微頓，目光在那下方疊字紙上停留。
這些都是臨摹的字幅，墨痕淋漓，每一張都仿照著她的風格。
旁邊是帶有鏡子的梳妝檯，還有衣櫃門縫中透露出的綾羅裙衣角。
她曾經穿過的款式，如今卻出現在他的艦內。
謝清寧往裡走，撥開紗幕才看到桌椅。
只是它正擺在床前，桌面鋪了漂亮的金絲紅布，一張更為鮮紅的囍字帖靜躺在上面。
“你......”
一陣沉重的硬靴踏地聲愈發逼近，裴策淵站在她身後，極為自然地抽下了那根白玉簪，扔到一旁桌上。
趁謝清寧未轉身之際，他眼疾手快地將新的髮簪插入髮間，輕柔地撫摸梳理翹起的髮尾。
微微冰涼與略沉的耷拉感讓謝清寧不太習慣，她抬手摸了下，只勉強辨認有些細碎的流蘇，敲打在她指尖。
“清寧，原來的簪子舊了，換個新的吧。
這個更適合你。”
裴策淵的呼吸貼著她的後頸擦過，癢意氾濫開。
接著，他取來一個紫檀木精巧匣子，開啟鎖釦，裡面滿滿全是金光白玉的髮簪，華美和素麗的風格，各式各樣。
“你可以換著喜歡的戴，我現在能買很多很多個這樣的。
如果你沒有喜歡的款式，我們就去挑新的。”
謝清寧沉默地看向他遞到眼前的盒子，沒有接過。
裴策淵也不惱：“清寧，你的儲物戒，我一首替你收著，裡面的靈石分文未動。
現在物歸原主。”
他將手中的戒指摘下，牽起謝清寧的手，戴上無名指。
整個人變得黏膩而低沉，像是某種溼冷的苔蘚卷挾住謝清寧未出口的話語。
“清寧，我如今什麼都有，我能給你很多你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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