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寧以為自己心性己經算不錯的了，當看到這道虛影時，還是有些恍惚。
她望向罪魁禍首之一的裴策淵，他也只是默默移開視線。
很好。
回去再算賬。
她本來將這塊小石碑交予李雅元，是出於上方的歸元禁。
雖然兩人天塹般的修為差距難以彌補，但儒家歸元禁否定扭曲的魔氣最為激烈，用時掏出來有天然剋制效果。
沒想到還能整出新的花樣。
聖人祠中曾經供奉的應是儒聖貞孚，他座下千名弟子多方佈道，灌注香火願力己在闇皇后時代。
而長期接受香火願力與所供奉的小石碑建立因果，往後無論神像如何更換，同石碑之間依舊能聯絡，且承載舊日香火。
祭祀，祭的是神位，而不是某個具體的泥胎木偶。
神像虛影的力量絕非這一兩年願力能撐起來的，而是那時儒聖貞孚留下的。
這就是香火合道。
舊物通新神，聖女之位，亦是如此。
烽火戰尊仰頭望著那尊虛影，嘴角微微翹起：
“好！這才是儒修該有的樣子！”
他不再廢話，法天象地的長槍刺出，漫天的火浪首撲李雅元。
李雅元根本不知道怎麼操控身後的虛影，她本能閉上眼。
轟！
砰地巨響，她毫髮無傷。
睜開眼時，神像虛影抬起的右手五指張開，一面半透明的、有著規整經文的金色護罩憑空出現，將火焰盡數擋下。
“咦？”烽火戰尊挑眉，“有意思。”
他揮了揮手，法天象地接連刺出三槍，一槍比一槍猛烈。
神像虛影依舊只是被動防禦，可李雅元臉色越來越白，蓮臺也開始晃動。
謝清寧看得出李雅元撐不了多久，法相的力量不是她的，體內的文氣消耗太快。
李雅元趁著三槍後的空隙，在虛空中緩緩寫下一個字：
“和。”
字訣成形，飛向烽火戰尊。
虛影的動作微微一滯，隨即，從它身上擴散出一圈淡金色的波紋，無聲無息地向外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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