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終有一死,她的力量會哺育陛下,鑄九幽,強國運,百利而無一害!”
裴策淵倒是罕見的默然。
他不殺母后,不只是為了將自身受到的苦楚悉數奉還,更是因為,他和那個女人之間並無半點血緣關係。
當年,出身沙場的太后被強召進宮,迫於皇權威勢不得抗旨,只能選擇成婚當晚就把先帝閹了。
先帝從此不能同房,日後只能不斷傳喚太后侍寢作為遮羞布,故而太后被前朝後宮誤認為是盛寵不衰,實則是先帝為了維護尊嚴制造的假象。
為了一騙再騙,有個曾經被寵幸過的宮女恰好顯懷,孩子出生後便被過繼到太后名下。
知曉此事的人,世上只剩母后和他兩人。
“血脈之力嗎......”裴策淵緩慢吐出這句話,他最厭惡的就是體內流淌的皇室血脈,帶來的只有身上的規訓枷鎖,和時而讓他無法控制的暴虐殺意與煩躁。
既然需要血脈之力,那他的母后自然用不上了。
“既如此,明日一早,孤就派人前往先帝的陵寢,取來所謂的血脈力量。”
鑄劍師抬頭:“啊?”
“沒聽懂孤的話嗎?這九幽劍,孤鑄定了!”
鑄劍師顫巍巍開口:“可是陛下......去世之人身上的力量自然不如活者的血肉強,怕是隻餘下絲縷......但是太后就大不相同了,她與您是首系血親......”
裴策淵眯眼:“只一個父皇不夠嗎?那孤還有死去的兄弟們,他們的屍體比年邁的先帝更新鮮,儲存的力量殘餘更多。
若是還不夠,孤祖上還有二十三代祖宗,那些陵寢兆域圖還沒被髮賣,存放在國庫中。”
北荒鑄劍師佩服得五體投地:“陛下英明!”
翌日一早。
精銳禁軍帶著殯葬隊和陵寢兆域圖浩浩蕩蕩出發了。
還在長樂宮躺太后椅的謝清寧對這些本來無從得知 ,如果不是突然頭又開始疼了,召了那位林太醫過來看病,她也不會發現,杏林仙就在皇宮裡專長對口。
杏林仙進來就看到葉隨安身著太監總管服,站在屏風後揮大扇的生無可戀模樣。
被禁足的謝清寧日子跟之前完全沒什麼兩樣,荔枝葡萄照樣進口,逗逗小木偶人。
就是裴策淵不肯把美酒給她,被控訴後美其名曰怕喝醉了要發瘋扇人。
“你這個情況,或許真不能喝酒。”
杏林仙在葉隨安不敢置信的目光下,拉了張凳子和謝清寧平起平坐:
“據我的診斷經驗,以及這個世界的執行規則,你若是喝酒了,只會加劇疼痛的幻覺。”
謝清寧扔了個葡萄進嘴:“這兩天我在思考一件事情,為什麼這個世界是以裴策淵的心理預期運轉的?
為什麼偏偏是裴策淵?”
“我記得裴策淵身邊有把從裴仁德那搶過來的劍,就叫九幽劍。昨日,我旁觀了一切,北荒來的那位鑄劍師,呈上的就是九幽劍的鑄造圖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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