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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這個國家馬上就要亡國後，謝清寧更沒有心理負擔了，除了擔憂會不會趕上流觴十宴外，每天過得美滋滋的。
而葉隨安，聽說要亡國了，差點要拍手叫好，但當意識到他竟然還要繼續當幾十年的太監，更是心跌到谷底。
今日又是孽子的請安日。
裴策淵站在長樂宮門口，見到那安公公從臺階上走下，態度有些微妙，雖然裴策淵不太明白那種微妙的感受從哪裡來，就聽面前人說：
“娘娘說身體不適，頭疾又犯了，誰也不見。”
被拒之門外的裴策淵不假思索地用一股牛勁推開葉隨安，後者踉蹌了兩步。
“那兒臣想探望的孝心豈是這門能擋住的？”
在葉隨安頗有怨念地注視下，裴策淵進入便見到悠閒的謝清寧半闔著眼，斜倚在軟榻上。
他看了眼那件玄色褘衣被隨意扔在地上，素色的內衫披在母后身體上，全然沒有屈辱與自尊受到挑釁的模樣。
謝清寧無視了他多久，裴策淵就靜默了多久，才道：
“我曾經也對父皇失望與憤怒，為什麼他這麼容易就栽在您的手中，被您玩弄得連條狗都不如。”
裴策淵走到軟榻旁，高大的軀體遮擋住了她曬日光的光線，在後者不悅皺眉地神情下，他才心情稍許好轉地坐在她身側：
“做了那麼多心狠手辣之事，卻依舊能白日臥榻酣睡，無憂無慮，我才意識到原來世上真的有人不會對自己的過錯感到愧疚不安。”
謝清寧眼皮都懶得動，她半夢半醒聽著，只是腹誹自己並沒有帶入這個角色，為什麼要感到罪惡？
他繼續道：“可是，首到我真正握住了權力的扶手後，忽然又能理解您，甚至感激您，我做出的每個舉動，那都是從母后您那裡學來的，比如，囚禁您。
強者才有撰寫歷史的資格，成王敗寇......這些道理都是您用竹條、鞭子一遍一遍教會我的，兒臣一首銘記於心。”
謝清寧沒有任何反應，她確實聽進去了一半話，可她沒有任何關於太后的記憶，也不打算貿然開口。
“相信母后的眼線早己彙報於您了，那日鑄劍師要求獻祭您，可我想了想，那樣真是太無趣了......
沒有那些朝堂上譏笑我的人，沒有您不甘的注視，我所做的一切都將失去意義。
我會讓您終其一生都在悔恨，當初偏偏選擇了我，認作孩子。
命運愚弄於我，但我偏不如它的意。放心，您就算是死，也沒辦法徹底擺脫我。”
裴策淵傾身在謝清寧耳邊道，接著被推開，對上了她不耐的眼神。
謝清寧突然抬手捏住了他的鼻子，還想再說兩句的裴策淵突然被定住了般，僵著不動了。
見嗡嗡嗡終於停下來，她才說：“吵得寡人頭疼。”
裴策淵冷笑著撥開她的手。
“看來孤在這裡連呼吸都是錯的！”
他揮袖憤懣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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